遥远的白光

    为什么阳光那么耀眼?因为它有你无法想象的遥远。

    浅秋已经来了,忆北的风貌还是没有倒,就例如所属于忆北的早晨是彻底明亮的,没有灰暗的地方。

    6:25,自然也是明亮的。在这时苏漓淋已经进了校门。老人都说得没错,早行人的日子都过得很难过,但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过。苏漓淋贪图的是明天,所以自然会当早行者。

    空着的教室里面有一束很亮眼的向日葵正放在苏漓淋的课桌上。苏漓淋左手拿起了花,透过玻璃的阳光就如同花一样被苏漓淋捡起。苏漓淋侧脸看了看窗外被自己握住的阳光,嘴角微微上扬,她在笑。

    “这是谁送的?”蒋零会猜到苏漓淋会来,所以在外面等。现在又是一个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巧遇。

    苏漓淋先是看了看花,再看了看蒋零,回应道:“没有纸条。”

    苏漓淋的左手不经往后退了一下,示意着让蒋零拿着,神色淡了许多,说道:“可能是送错了吧,该还给谁?”

    这束向日葵真奢侈。

    蒋零扶着花硬给了苏漓淋,回应道:“可能是哪个同学送给你的吧,他是在表示友好。你现在都回到忆北了,就不要再回想在桥的生活了。”

    蒋零看着苏漓淋拿得紧了,就自然松手了,打趣道:“万一是哪个小男生送的,你给我,我怎么解释?”

    苏漓淋瞪了瞪在偷笑的蒋零,没有多说什么。

    “蒋零——学——长,你好。”路至在后面拖着声音叫了学长。

    蒋零转身看了看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路至,微笑着说一声:“你好,同学。”

    蒋零打量了路至很久。最后蒋零说了一声:“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晚上有美术课,我在画室等你。”

    “嗯。”苏漓淋应了一声。

    蒋零走的时候拍了拍了路至的肩膀,轻笑了。

    我是后来者,你是局外人,无所谓。

    苏漓淋紧握着花,侧着脸在看外面属于忆北的明亮场面。

    “忆北,我现在真的有些喜欢这向日葵了。它和你一样,值得我花时间等待。”

    靠在后面的老钟正低唸着,路至仰头看了时间,再回头看了身前真正在笑的苏漓淋。她笑的真的很满足。路至也应和的笑着,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散步吧。”

    “嗯。”

    苏漓淋回应了一声,将向日葵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再跟着路至走在后面。

    蒋零说的没错,既然回家了。为什么还要表现的那么拘束?苏漓淋,你已经可以在你亲人面前放肆了。请你放肆,好吗?

    路至也很喜欢苏漓淋走过的树荫,再到乔木的距离。今天,两个人可以一起走过,这一次不会孤单。

    “你和蒋零是什么关系啊?”路至走的很快,在应和苏漓淋的脚步,他的眼睛在看树荫外的薄云。

    “他是我朋友,仅此而已。”苏漓淋没有太在意路至。以前一个人走路,走久了,就只想走到目的地,不关心路过的人。

    路至没有再多说话。走着路,看着天。

    穿过树荫便是那片空地。树荫走得太久,突然看见空地外的彻底阳光,没有人会很快适应。

    苏漓淋在原地站住了,她抬头勉强用眼睛看远在高处的阳光,模糊的白色光点让她感到一种惊慌感,迅速的低下了头,不想让路至察觉她的异样。

    对于阳光,苏漓淋也曾想要得到。

    路至只是抬头看过天,顺口地说了一句:“我们到乔木树下去吧。”

    路至踏出了树荫很久,苏漓淋再走出了第一步。

    “你能站在我右边吗?”苏漓淋侧着脸躲在阳光后面,询问了一遍:“可以吗?”

    “可以。”

    以前是我得不到,现在也是我看不起。

    路至走在右边,苏漓淋躲在左边。

    还好忆北是一个彻底明亮的城市,东起的太阳,西边也能看到光芒。

    苏漓淋硬睁着眼看着路至旁边的阳光,透白而又模糊的光真的有些遥远了。近在咫尺,路至眼睛里的眸子深陷得看得清晰些了。

    苏漓淋收回了头,不奢侈那些模糊的光。

    “苏漓淋。”

    苏漓淋侧脸正看着旁边的路至时,路至已经靠近在苏漓淋眼睛所对视的距离。苏漓淋能够在路至眼睛里清楚的看见自己的眼睛。

    路至的眼睛笑弯了。嘴唇正动着,说了一句:“我的眼睛够干净吗?你看,里面有你。”

    路至说话说得很轻,但唇角也是触过了苏漓淋的唇角。

    苏漓淋一直睁着眼,看着路至眼里的自己,没有回应。

    路至站直了身,也远了苏漓淋的眼。

    “我看见过他给你带眼镜。”路至背对着阳光。“我知道,你可能不方便看强光。你可以闭眼,我带你走过去。”

    “谢谢,不用。”苏漓淋收回了刚才的多有信任,低着头自己走到了乔木旁。

    路至也只是笑了,跟在苏漓淋后面。

    乔木叶落得更多了,而木椅上的乔木叶却没有了。可能有人来过,他也可能知道今天有人会来这,他清扫过。苏漓淋坐在木椅上,路至靠在老乔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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