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爱情的人

    “我觉得,我们更应该聊聊我们。”谢尘侧脸看了看钟情。

    “我...们?”钟情稍皱了的眉有舒展了,带笑的回应:“我们可以聊什么?”

    “你什么时候死在这场戏里。”谢尘说完就走了。

    钟情只是笑了,这一次没有跟着谢尘。

    第二天钟情就要走了。

    “怎么?奉父命来送我?”钟情站住了,有意的问道。

    “没有,自愿的。”谢尘帮钟情打开了车门,示意让钟情进去。钟情欣然接受了。答过一句谢谢。谢尘坐在钟情旁边。

    全程距机场不远,中途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过一句话。

    过后,谢尘拿着行李箱送钟情到登机口。

    “你需要留我的联系方式吗?我总觉得你会麻烦到我。”钟情接过行李箱,用她的方式道别。

    谢尘迟疑了一会儿,递给了钟情手机,钟情没有接过。只是回了一句:“你父亲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需要你找他吧。”

    谢尘收回手机,没有多说什么。

    “你要抱我一下吗?谢尘……先生。我怕你以后见不到我会难过。”钟情笑着看着谢尘。

    谢尘迟疑了一会,向前了几步。钟情不是会表现矜持的人,主动伸手挂住了谢尘的脖子。她侧着脸,唇靠在谢尘耳边,轻言道:“尘,别在深夜问死人,这值不值。这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谢尘挺住了钟情的腰,唇映在他她头发上说了一句:“钟小姐提醒的是,我疏忽了。”

    钟情走的时候,在忆北留下过这样一句话:

    “小苡,除去他谢尘,我们是不是就像照镜子一样亲密?我现在越发的期待完整了的你,会不会胜过现在的我?”

    谢尘去了母亲的墓地。

    墓地是靠在海岸边的,每天日朝日落都可以清楚得看到,通过这个角度也可以隐约的看到那头的海岸线。但是这也只是是一场墓地啊!

    谢尘站在墓前,低着头看着碑上的遗像。她笑得那么灿烂,为什么要是黑白的啊?因为那是还活着的人对死者的墓哀方式啊!

    “你曾经说过,喜欢海。现在你被他亲手埋在靠海的地方。你快乐了吗?”谢尘带嘲讽的问道。

    没有人回应,但能清晰的听见海敲打岸的声音。

    谢尘仰了仰头,努力的让眼泪倒流。海浪的声音压抑了整个气氛,谢尘慢慢的跪了下来。面临着他最亲的人的遗像,他低头不语。

    谢尘没有亲眼看见母亲死的场面。他只是听很多人说出过很多种答案。母亲的朋友说,母亲亲自走进了海里面的深处;佣人说是母亲自己割腕泡在浴缸里淹死的。可是,谁都知道母亲在多年前就已经坐轮椅了啊!

    谢尘跪够了一个小时才忍心起来的。他起来的时候是硬按着墓碑自己站起来的,因为腿是发麻的啊!他迟疑很久,才离开了墓地。

    追念你,天堂有多远,我就离这个世界有多远。

    酒精才是最安慰人的东西。

    谢尘往嘴里灌了很大一口酒,整个口腔都用一种被灼烧的感觉,他不经皱着眉,勉强的润了润喉咙。这经精准推算后的酒精度数达88.8%的烈性伏特加刚被他全咽下了。

    谢尘睁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全是那些恍惚灯光,再紧闭眼连着睁开,才看清了些。全身都是不适感,他再连着咽了第二口时,脑海漂浮的都是幻影,浴缸里浮出了被血染成红色水面上的死尸,一场婚礼,一场车祸,一片死海,一个轮椅。这乱了的顺序的回想一直缠绕在谢尘脑海里。

    手机铃声的响起,加巨了谢尘内心的的烦躁,谢尘忍着难受拿过手机,是叶苡的电话。谢尘正要接的电话,一个女人跳海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墓碑上爱妻的伪名吓得他全身发抖。他松了手机,用手护住头,想缓解疼痛。那为什么现在墓碑刻的名字会是叶苡?为什么要那么不公?

    谢尘紧闭着眼,伸手摸着手机的位置。没有任何头绪的摸索,很久才摸到手机,他直接将手机泡到了酒杯里。他的心沉静了,但是他内心的恐惧感越来越清晰。就像死了一场的倒数……三、二……一……

    谢尘推倒了酒杯,及其缓慢的睁开了眼,没有安静。酒吧里的歌舞声显得更加奔放了。谢尘将额头靠在了桌面上,喃喃:“……靠一会儿,三分钟就好……”

    三分钟就好。

    三分钟钟后,谢尘依然没有抬头。他抬不起头来!眼泪顺着眼角在流,过了下巴就滴在地上了。

    你不就是那眼泪吗?拿不起。

    “我已为你守孝三年,已过孝道。”

    ……

    直到晚上,谢尘才彻底清醒。暂时离开了无敛,回了家。他哭的没有超过三分钟,但也是哭尽了!

    明天,他预约了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