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是不是近来我对你太纵容,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挣扎着跪倒在他脚边,“绿虞知错。”

    她怎就忘了,这是燕栖迟啊,是她见过最为心机深沉,也是最为狠辣无情之人。便连恩重如山的师父和自己所爱之人,他下手之时都不曾有半分犹豫,她又怎敢不自量力去惹他。

    燕栖迟笑笑,“你当我离了你不行吗?你的同门师姐绿扇觊觎司药一职可是有好久了,她的医术手段或许不及你,但也足够用了。最要紧的,是她听话,不似你这般,恃才傲物。”

    他说着,一手仍稳稳抱着苏念池,而方才扼住她咽喉的另一只手,缓慢而轻佻地划过她如玉面颊,“你知我用人必要用最好的,恃才傲物本也没有错,可若是你死了,绿扇不也就成了最好的了?”

    她骇得浑身发抖,“绿虞真的知错了。”

    这个人,要比师父,甚至宫主带给她的恐惧还要更甚,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燕栖迟不再看她,伸手解下自己的披风覆在苏念池身上,“滚吧,今天我心情不错。再有下次,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绿虞踉跄而出,浑身早被冷汗浸透。

    而燕栖迟根本懒得再去理会她,他将视线,落到怀中人身上,神色一时温柔,一时晦暗,终是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