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生风波

    虞不凡双眼望着门外,

    好久才悠悠叹道:“谈起赵丽的来历,话题就扯远了。”

    十几年前,端亲王府的管家张思成,因年迈辞差回到保定老家。这些年,张思成伺候老端亲王非常尽心,老王爷只需心念一转,他便心领神会。必定把事情办的完全符合王爷的心意才会罢手。只把老王爷喜欢的,须臾都离不开他。

    但伺候人是一件非常耗费心力的事情,几十年下来,把张思成熬的油干灯枯,却也积攒了不少钱财,先不说王爷平时的赏赐,就那些想见王爷一面的大臣,不把张思成打点好,一切都是妄想,再加上平时仗着王府的势力干预官司,替那些被革职的官员求情等,不几年间聚敛的财富,都快赶上王府了。

    有了钱谁还愿意伺候人啊?所以,老王爷死后,张思成便以年迈体衰为借口向王府请辞

    新晋位的小端亲王载漪苦苦挽留,

    张思成跪地哭道:“自己伺候老王爷一辈子了,感情之深非比寻常,老王爷这一去,好像要了奴才半条命,若继续留在府中睹物思情,只怕命不长久,何况自己也老了,很多事情也应付不了,恳请王爷放奴才回归故里颐养天年。我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老奴才每年都会回来看看王爷的,”

    一番话把载漪感动的稀里哗啦,赏赐了他很多金钱后,让王府侍卫护送他回到保定,并晓谕地方官多多照看,这才放心。

    回到保定,张思成马上变的生龙活虎,他拿出钱财大兴土木建盖庄园。

    但他是个用了一辈子心计的人,所以做事比较小心,站在远处,看着富丽堂皇的庄园,他的心中突然泛起一丝不安。自己这么有钱,万一被土匪和江湖豪客惦记上可如何是好?

    回到府中,他闷闷不乐,看着在院中兴高采烈玩耍的孙子们,张思成忧心更甚。一来二去他差点愁出病来。万般无奈。便向亲家赵士英讨要主意,

    赵士英展眉笑道:“亲家翁,这回你可问对人了,在我的老家赵村,有一个远近闻名的奇人名叫赵瑞星,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为富豪商贾的庄园,设计制造机关埋伏,陷阱连弩为生。特别是那些匪患连连的地方,一些殷实人家为保住生命财产,不惜重金聘请他来营造”。

    赵瑞星也确实不负众望,凡是被他安装过机关埋伏的庄园,没有一个刀客或土匪敢轻易涉险。于是名头越发的响亮。亲家翁既然不放心,何不聘请他过来,按照庄园的结构设计出一套固若金汤的埋伏和陷阱出来?白天庄园有护院镖师把守,你可关闭消息埋伏。到了晚上就撤下所有的家丁,然后打开机关,此时,哪怕他是天下第一的刀客,胆敢涉足此处,也是来的去不得。

    一番话把张思成说的心花怒放,他赶紧备下精致礼品,在赵士英的陪同下,亲自动身到赵村礼请赵瑞星。

    赵瑞星住在村子的东头,这么多年来,凭靠家传绝艺,他早已挣下了丰厚家业,因为不缺钱财,三年前他便不在接收任何业务。每天在家中含饴弄孙,倒也逍遥快活。

    拉着张思成赵士英和众多礼品的三辆马车,稳稳的停在了赵家门前。

    张思成下的车来,伸手刚要推门,

    赵士英急忙阻拦道:“亲家且慢。这可是赵府啊,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可能暗藏机关,他为天下众多富豪的府邸制作机关埋伏,土匪强盗都快恨死他了,却没有一个敢找上门找事,就是畏惧他机关的巧妙。那种匪夷所思,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躯可以破解的。所以你千万要小心,不经过主人的允许,不摸任何物品,不做任何举动。”

    张思成笑道:“士英别吓唬我,我站在门外,并没有进他的家,能有什么机关埋伏?”

    说完便伸手推门,他的手指刚刚碰到门板,忽听咔嚓一声,从门框两边弹出一个木枷,把他的右手牢牢锁在门板之上。

    张思成大惧,他拼命后坐,想挣脱开束缚,谁知,这不用力还好,刚一用力,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然后从上方露出一把锋利的铡刀,对着张思成的手腕便切了下去。

    张思成魂飞魄散,屎尿顺着裤脚都流到了鞋子上。

    他拼命嘶喊:“饶命啊,我再不敢放肆了。”

    铡刀已经挨近了手腕。

    “嗯咳”

    随着一声痰嗽,

    铡刀戛然而止,

    吱的一声,堂屋大门自动打开,从里面缓缓走出一健壮的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