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

    “天啊,这,这十里红妆都不止了吧!”

    “不止,肯定不止啊,真是人比人……”

    “嗤,什么人比人,你不过一介草民,能与谁比?”

    “嘿,老子……”

    “行了,别闹,今日是黎王的大日子,若影响到婚礼,估计十条命都不够赔了。”

    “呵,这脸还真是大,估计公主出嫁都没这排场呢,也不怕得罪人。”

    “她怕什么,有太后撑腰,公主又奈何。”

    黎王府中,太后与魏国君已经提前到,这会正和早就在此等候的天圣老人说话。

    一旁等候的许多高客见着这位看着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人竟然能同太后与魏国君平起平坐,都万分好奇他的身份。

    而且对方此刻是处于高堂之上,便说明是与新郎有亲缘关系,难道是孝贤圣皇后的娘家长辈?

    不过说起来,似乎也没见过有言明是孝贤圣皇后族亲的人出现,那到底是不是呢。

    大部分人也只听说孝贤圣皇后出生于武林世家,而因为曾传孝贤圣皇后因为家族阻止其追随君上而与家族断绝了关系,所以人们也没有特别去关注过这个家族,如今还真是睁眼瞎了。

    倒是有些人似认出了天圣老人下首坐着的两位老者以及他们身后站着的几位年轻人身上的服饰,或者说是服饰上的图案,一个个都变了脸色,眼中的猜疑也更深了。

    不过这热闹融融中,也有人强颜欢笑。

    鲁国公虽然厚着脸皮过来了,但位置却连下首都没有,直接被安排在中位。

    白棠的父母,荣世子与世子妃坐于其下,一个冷着一张脸,一个不尴不尬的笑着,似乎有些如坐针毡,僵着脸和旁边的人说着话。

    众人倒也想看着一家子的笑话,不过碍于国君和太后在场,又是黎王的大好日子,不宜挑事,便压下了话头,但那眼神却是带着明晃晃的嘲讽,比如已被降为侯的荣侯爷。

    此次荣侯爷一家也被受邀前来。

    自从先皇后被废后又赐死,荣国公被降爵,大儿子也在牢中畏罪自杀,一家子便没出过门,丧事也只是草草办了。

    原以为他们不会来参加,却没想到还是来了,而且看他们的座位,一些人暗中也开始重新思量起来。

    不管荣侯爷如今怎么样了,只要对方依然把住了黎王夫妇这条线,那便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这让先前一些试图落井下石或者直言嘲笑翻脸不认人的人心下也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半个时辰后,外边开始响起了传报声,随后便是礼炮接连响起的声音。

    本谈话的众人顿时都来了精神,裂开转头看向大堂门外,一脸期待。

    不消片刻,在礼司嬷嬷的一声声唱喜中,新郎背着新娘快步走来,英俊的面容上那喜色怎么掩都掩不住。

    “夫妻礼,红绸双牵,四拜洞房……”

    随着礼司嬷嬷高唱,新郎新娘牵起红绸花,行完了四拜礼,在一片贺声与笑声中被送入洞房内。

    “新词贺,笑将美言祝,珠联璧合……”

    “众宾欢,吉席醉琼觞,溢喜筵开……”

    随声而落,所有宾客被请往宴席之处,入席开筵。

    房间内,新人安坐于床上,两列女婢托着红绸托盘各站一旁。

    不消片刻,礼司嬷嬷过来,笑着走向两人,随后跪下,抬手执起两人一缕发丝打成结,随后取过剪子剪下,放入早备好的锦盒中,再放在两人中间,笑道,“同结发,夫妻共情牵,百年好合。”

    说完便起身退到一旁,对卫九黎道,“王爷,宾客皆以入席,您需前往同庆。”

    卫九黎抿抿唇,侧头看向旁边的人,忍不住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拇指不舍的摩挲着,随后靠过去,低声道,“等我回来。”便起身大步往外走,一边不忘吩咐照顾好人,准备一些食物等等。

    燕如几人终于忙完其他事情了,也纷纷进来,接过婢女们的托盘,随后把人都打发出去了,关上门。

    门一关上,乔琦立刻吐出口气,肩膀直接跨下,在桌边一屁股坐下,抬手捏捏肩膀,道,“没想到成亲这么累人。”

    钱欣怡也含着笑意,道,“毕竟人生只得一次。”

    乔琦闻言,却是挑眉,一脸打趣道,“看你这样子,是恨嫁了,要不也把婚期提前了?”

    “你!你胡说什么!”钱欣怡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怒嗔道。

    白芷和茯苓也笑嘻嘻的打趣起来,顿时房间里便是一片笑声。

    辛夷走到床边,低声询问,“主子,现下可掀了盖头了,可要食用点东西垫垫肚子?”

    听她声音,众人也都停下打闹,一边附和一边去收拾桌子,整理上边准备的瓜果点心。

    白棠抬手掀开盖头,也轻轻吐了口气,转头看了下门外,随后轻轻摇头,“不用了,你们若是饿了便吃吧。”

    “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这筵席可是要开很久的。”钱欣怡虽然也没经验,但婚期将近,家中娘嫂也都给她科普过不少,所以还是比较了解的。

    她说着,已经拿过一个新的小瓷碟,夹起几块拇指大小的精致小糕点走到床边,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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