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

    他的确应了兄长嘱托要想办法交好魏国权贵,但直接站到黎王对立面,陷入魏国的争储fēng • bō 中可不是他愿。

    只是魏国君话说得太全,他无法拒绝,最后只能强笑应下。

    至于魏国君的几位皇子,倒也都淡定,虽然表面如此内里是否便不得而知了。

    回到皇城这些日子,各自不是于朝堂便是居于王府之内,虽不至于深居简出但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太过高调出格的事情来,仿佛如同以前一般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有朝臣登门拜访,还会被拒之门外,寻各种理由不见客。

    这让不少文武百官,氏族宗亲都有些猜不透他们的想法,包括他们对应的皇子党中的人。

    有人猜测他们是被大皇子的事情给吓到,放弃了,也有人猜测他们怕被魏国君看出什么来,所以更加小心翼翼,毕竟他们如今已都封王。

    而就在这看似轻松其实越发紧张的氛围中,年节开始了。

    年节首日,魏国君需亲率百官和皇族宗亲前往九龙山祭祀,晚间则是家宴。

    家宴参与的人只限嫡系皇亲,不过即便如此,殿中案桌也有数十排列,满打满算不少于两三百。

    白棠因备嫁暂时不参与,因此让不少远道而来想要与之交好的宗亲都很是遗憾扼腕。

    毕竟他们能在皇城呆的时间不久,而白棠过两天便要出嫁,届时人在黎王府想要见就更不容易了。

    敬宁宫内,白棠的房中,两扇窗户被打开,天空难得没有飘着雪花,月亮已经开始圆了,挂在半空之中很是显眼。

    床边,两道身影坐在榻上,相互依靠着,时而低语轻笑,时而碰盏共饮,清冽甘醇的酒香弥漫的空气中,令人不觉迷醉。

    家宴卫九黎也有参与,不过才开宴不久他因将成新郎官,被敬太多酒,然后‘不胜酒力’而提前退场了。

    年节第二日是与民同庆,白天魏国君以及文武群臣需登东临楼观朝廷安排的节目,晚上则举办年宴,这次便是文武百官、宗亲氏族、外部使臣都可参加的。

    而这时候的白棠却不在皇宫,而是在郡主府内,陪着一众同样住进郡主府的枞阳医谷长辈及师兄弟姐妹等庆贺。

    枞阳医谷并没有举办年节的传统,最多会送下年礼,然后让各人归家或者自行庆祝,毕竟枞阳医谷大多数弟子都有自己的家,难得的团圆佳节,自然更愿意回家与家人团聚,所以都不介意呆在郡主府内。

    不过因为会在枞阳医谷再办一次婚礼,所以这次来参加的人并不多,除天圣老人外,余下只有三长老和四长老两位长辈,大长老与二长老都在谷内紧锣密鼓的操办起婚礼,势必不能逊色于魏国所办。

    何况婚礼当日还要宣布白棠为少谷主,正式证明,更不能马虎。

    小辈中,来的几位也都是平时与白棠走得比较近的,多是长老或者阁主等的直系弟子,如娄清清之流的。

    目前枞阳医谷中知道白棠便是毓棠郡主的人也不多,即便医谷办婚礼也只说要为少谷主举办,具体如新郎是谁之类的都没有说明,以至于医谷弟子们纷纷猜测新郎可能是大师兄。

    至于晏行止,在来后的第二日便只留下贺礼就匆忙离开,说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并保证待医谷举办的时候绝不缺席。

    一转眼,便到了黎王大婚之日,这一天,几乎比年节欢庆当天还要热闹。

    一大早便是鼓乐震天,早有准备的人群熙熙攘攘的聚了起来,随着长长的迎亲队伍而行,哪怕被重兵拦着也没有减少他们半点热情。

    “看,黎王殿下竟然会笑!”

    “说什么话呢,谁不会笑,又不是木偶。”

    “不是啊,平时黎王殿下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废话,今天这么能和平时一样,你娶媳妇的时候难道也绷着一张脸吗?”

    “呃,说的也是。”

    “估计天下男子难有人能同黎王之貌匹敌。”一些女子也忍不住感慨。

    皇宫外熙熙攘攘成一锅粥,敬宁宫内此时也忙成了一团。

    跟在白棠身边的都是没有经验的,一个个焦急之余反而给那些嬷嬷宫女们帮倒忙,弄得本就紧张的气氛越发紧张了。

    即便是一向沉稳从容的白棠,这会对着琉璃镜,袖子下的双手也不觉的紧握起来,面皮绷紧,盯着镜中金钗凤羽环发,施粉点妆几乎换了一副面容的人,眼中也难得浮现了几分紧张来。

    “天,盖头呢,盖头放哪了?”

    “刚还看放这里呢,怎么不见了。”

    “唉,吉时快到了,赶紧找找,赶紧的!”

    “郡主妆容可以了么,外边在催了!”

    “快好了快好了!”

    “诶,等等,是不是要再添点面靥喜庆一点。”

    “有道理,那就在唇边两侧?”

    “会不会有点奇怪?”

    “不会吧,要不试试看。”

    “如果不好看怎么办,那得重新上妆了。”

    “那怎么办?”

    “诶,你们两别墨迹了,主子丽质天成,绝艳无双,无须多添什么了,这样就很好看,可别捣乱了。”辛夷赶紧过来阻止,手上还端着刚刚找到的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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