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
魏国君看到那杯水,立刻惊愕抬头。
卫九黎却已经站起来,面无表情道,“父皇身体未愈,还是好生歇息,儿臣先告辞了。”说着便转身大步离开。
魏国君眼神又黯淡了下来,目送他离去的背影,拳头不觉握起,眼底满是痛苦与悔恨。
翌日,久病未愈的魏国君终于上朝了。
魏国君上朝的第一件事,便是颁布圣旨,修改黎王与白棠的婚期,同时以亚卡兰珠公主骄纵无状,屡犯魏国之法,有疑蒙国联盟之诚意,特派人遣送回蒙国,议和之约押后再议,蒙国需要拿出真正的诚意。
蒙国使臣大怒,却也不敢在这里挑战对方君威,不然怕是都没命回蒙国了,只能压着怒火被遣送回蒙国。
第二封圣旨是召所有皇子携家眷回皇城,筹备年节。
第三封圣旨,以白棠在此次舞弊案和巫蛊案中的功劳,再赐封地,同时所享权力地位都等同于公主,待与黎王成亲后,再享正一品亲王妃禄,同时又赐下不少金银玉器等,其中还有田庄府宅,且提升为太医院院判,正四品,再赐宫前行走令。
第四封圣旨却是点出鲁国公以及其子女许多大大小小的罪责,不过因为都不是什么严重的罪责,所以最后都是扣俸禄和调任之类的结果。
比如鲁国公在朝的其中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便被调到偏远地方。
鲁国公知道这是魏国君在敲打他们,所以也不敢有任何异样,直接领命,只是脸上的阴霾却怎么都遮不住,再次对白棠咬牙切齿起来,却是无可奈何。
如今鲁国公府日渐式微,又失去了端阳候这样的姻亲,白棠现在也不是他们能轻易撬动的,最后也只能咬咬牙和血吞了。
对白棠的封赏,在众位文武百官看来,何尝不是魏国君在表明态度,如今看来,黎王距离皇储之位,也不过只是缺了一道圣旨而已,而且恐怕这道圣旨不久就会出现了。
不少人都心情沉重,包括之前那些想站黎王的位却一直没有成果的人。
他们都摸不清黎王的心思和打算,因此也有些摸不清黎王上位到底好还是不好。
不过想到皇子们都被召回宫,也算是一个机会,只能等到时候再议了。
第五封圣旨是勒令礼部即刻筹备年节和毓棠郡主与黎王的婚事。
因为贤妃的案子,朝堂已经压抑了许久,众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君上的眉头,自然都赶紧依着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
同一天通知便送往各地,大致是今年年节的一些恩典。
看到通知后,皇城的百姓也开始热闹的投入筹备年节之中。
今年皇城发生太多事情了,近来又多了贤妃的巫蛊案和舞弊案,皇城一直陷入紧张的气氛中,不少人都忘记了年节将近,即便有记得的,也不敢太过高调大肆操办起来,就怕一不小心被揪了小辫子。
魏国君终于能上朝了,卫九黎自然卸下了监国之职,并请了十日的假。
魏国君也没问原因,直接准了。
三天后,卫九黎终于接到了一封回信,随后便离开了王府,去了景泰楼见一个人。
这个人便是琮王。
琮王坐在桌边,手边放着一个盒子,他的目光也一直在盒子上,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他的脸色很苍白,而且苍白中透着几分灰败,人也明显瘦削虚弱了很多,偏偏他周身气势不变,一双眸子依旧锐利,使得人们总是忽略他的表象。
等敲门声响起,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过来,转头看向门。
侍从已经过去打开了门,把门外的人请了进来,随后在琮王的示意下退出房间,关上门。
卫九黎看着对方,稍微打量一下,便确认白棠所说无差,对方恐怕真的时日不多了。
“坐。”琮王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入座。
卫九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王爷倒真不愧战神之命。”卫九黎抬手挡住对方手中执的酒壶,淡淡道。
琮王倒也不恼,从容的收回酒壶放下,笑道,“没想到你能这么快便查到我这边来,倒是我小看了你。”
卫九黎没有搭腔,只是眼眸沉沉的看着他。
琮王笑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抬手按住手边的小盒子,推到卫九黎面前。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他说着,看着卫九黎的目光也复杂了几分。
卫九黎只是扫了一眼盒子,却没有去打开,眼眸中也没有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琮王一直盯着他,自然把他的一切都收入眼底,薄唇也不觉的抿了起来。
沉默一会后,他叹了口气,说,“不要恨她,很多事情你并不清楚,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卫九黎的眉心微蹙了起来,眼眸中也带上了几分不耐,似乎不想听他说这些,只是沉声道,“王爷现在该管的不是别人。”
琮王神情一顿,接着苦笑。
“你想知道什么?”
“难道不该是王爷交代?”卫九黎面上带了几分冷嘲。
琮王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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