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王的外家

    不过她略一想,便也明了。

    当年贤妃难产而死,九皇子受到牵连被关入冷宫,魏国君也迅速的结束了这个案子,并且下令封口。

    当年随同魏国君一起打拼天下的朝臣基本都清楚君上与贤妃的感情,所以为了不刺激到对方,或者被迁怒,也都一致避开了有关的话题,久而久之便都被遗忘,致使九皇子也被忽略得彻底,仿佛真的没出现过一般。

    洛云成得知妹妹死讯已经是在几年后,那个时候别说其他人,就是魏国君经过多年的心理暗示,也都把九儿子的存在给忘了。

    何况洛云成的兴师问罪可以说是重新揭开伤疤,致使双方发生了争吵,最后不欢而散并且彻底老死不相往来。

    洛家这边一开始是为了避嫌,也怕动摇了心,所以自觉的不去关注女儿的事情,等得知死讯后,却是不愿意再去回想那些伤心事,包括那些让洛水月复出一生的所有人或事。

    “为什么不可能呢,你们从没查过,又如何肯定没有?”白棠轻轻抿唇,心下也不觉有些发沉。

    双方都有不得已,都觉得伤心,都想遗忘,但有谁想过还有个无辜的孩子呢,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还没享受新生的喜悦,便被迁怒,被怨恨,被遗忘,甚至还有许多人不知道他存在过,那个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错,却平白承受了所有不该承受的罪与苦。

    要不怎么说人都是自私的。

    魏国君的迁怒与遗忘,源于不愿意承受自责与亲手逼死所爱的痛苦,直接把罪责嫁接在无辜的孩子身上,试图以这个孩子来埋葬心中所有念想与负罪。

    洛家的不知,难道也没错吗,一开始是因为他们选择了家族,放弃了女儿,而后又以伤心为名,彻底抹除了对方的存在。

    若他们当初关注过,那么贤妃或许不会死。

    她听过太后的讲述,也从司坊宫被审问的一些宫女内侍中得知不少与贤妃相关的事情。

    贤妃为何会在魏国君的问罪之下选择彻底阴阳两隔,一个随同帝王出生入死打江山,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如何会那么脆弱?

    这其中有魏国君的关系,也有洛家的关系。

    女子怀疑本就负担重,加之她早年身体有暗伤更是双倍负担,且孕妇本就神经敏感。

    魏国君后宫新人不断对于她是不断的伤害和打击,而处于深宫之中,再无其他事情来转移压抑的心情,便只能自己数着日子回忆往昔。

    她没有朋友,单独在宫中,丈夫并非她一个人的,何况白天也要处理公务,而亲人也与她断了关系,在她的心上,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还爱着,并且付出良多的那个男人了。

    可这个男人,却在她被陷害的时候,怀疑她,质问她,这几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何况那个时候的贤妃大概已经有了抑郁症。

    思绪翻转间,白棠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股冲动,想要质问出声,可在看着对方的表情,最后却只化为一声叹息。

    “卫九黎的确为贤妃亲生的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今日我来,只是为贤妃的案子,想必您也不想贤妃娘娘不明不白被害,九黎也不该白白吃了那么多苦。”

    “苦?他……过得不好吗?”好半晌,洛云成才回过神来,双腿一软,摔坐回座位上,苍白的嘴唇颤了颤,无措的看向白棠,眼神中情绪万变,显然已是相信她的话。

    因为对方没有必要突然来撒这样的谎言,只要他派人去打听一下,是否谎言立刻便会被破。

    此刻他心中几乎被内疚、懊悔与痛苦所占据。

    “他……现在很好,以前的事已成过眼云烟,再追究也无用。”白棠垂下眼眸。

    洛云成拳头不觉的紧握,双目发红,“他在哪?为何……”

    说到这里,却是问不下去。

    他想问对方为什么没有来,是不是不愿意见他们。

    “暂时有事,脱不开身。”白棠道。

    洛云成知道这只是托词罢了,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双眼,面上的情绪被收起不少,但依然有残留的情绪,使得他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你刚刚说,要重新彻查当年的案子,你想问什么?我对当年的案子并不了解,不过若有需要,我可以帮忙。”他神色复杂的看着白棠,想起之前对方的自我介绍,眼神越发复杂了,但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白棠也不想再与对方多谈几方的恩怨情仇,而且她也没资格代替卫九黎却谈这些。

    她整理了下被影响的心情和思路,随后简明扼要的把近来发生的事情已经案子的基本情况与他说明。

    “所以你想知道那个与月儿暗中相见的人是谁?”洛云成很快就抓住了关键,眉头也拧了起来,随后他脸色阴沉下来,道,“这件事便交给我。”

    “目前也只是怀疑而已,对方对贤妃很是了解,也有可能是当年贤妃身边的人被人收买了。”

    之后又与洛云成进行一番短暂的商谈后,白棠便婉拒了对方的邀请,离开了洛林山庄,到山脚下附近的一个小镇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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