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丸

    在别人看来这似乎变成一个可以立即定罪的死局了,但对白棠来说却是新的线索,只要对方是活人便好。

    见到卫九黎进来,白棠面上露出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却又被了然替代。

    地点和环境都不对,两人也没说多少,更没谈及案情。

    卫九黎道,“新的海棠酒已经埋入雪中,等此番事了,应该正是好时机。”

    白棠道,“到时候元春宴上便用这个,甘洌不醉人,媛儿与太后也很喜欢,到时候留几瓶送进宫内。”

    “行,你安排便可。”

    “好。”

    两人的对话就此打住,因为牢房又来了新人。

    苏华林被押了进来,身上换上了囚犯,之前春风得意的青少年如今一脸萎靡和颓废。

    见到牢房内站着的两人,见他们的服饰与牢房格格不入,顿时愣了愣,接着认出了黎王卫九黎,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过心虚与恐惧。

    白棠转头打量着对方。

    苏华林双目中满是血丝,瞳孔微微外扩,眼仁中更覆盖一层黄膜,神色憔悴疲惫,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萎靡。

    但在见到卫九黎时,眼中的情绪也都被她收入眼中。

    她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想必于她的反应,卫九黎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仿佛只是看个无关的陌生人,对白棠道了一声后,便让狱卒继续带路。

    狱卒顿时一脸苦像,这位是自请下牢的,现在还没有圣旨下来,他也不敢阻止对方,本想着毓棠郡主能不能阻止一二,看来还是不行,只能苦着脸把人往里带,暂时安排在比较干净的单间牢房里。

    一直身体僵硬的苏华林直到对方离开才微松了口气,却被后边的狱卒推得一个趔趄。

    “郡主问你话呢,聋么。”狱卒恶声恶气道。

    “什,什么?”苏华林一愣,但反应过来后又变了脸色,忙垂下眼眸,坚定道,“该说的我已经在供词中说了。”说完便闭口不言,显然直接表示他不会再说什么。

    白棠也不需要他说什么,而是看向后边跟过来的刑部侍郎大人。

    刑部侍郎一脸烦躁的摆摆手,让狱卒先把人押进牢房里。

    “郡主,不知您打算如何问审,两个时辰后便会进行三司会审了。”刑部侍郎也是愁。

    他们是完全揣测不出圣意了,不明白君上让毓棠郡主参与案情的是为何,还让他们在必要时候配合她。

    得知苏华林自首的时候,白棠便提出要先审人,侍郎问过尚书后,对方与大理寺卿都点头,便也只能先把人请过来等着。

    但他真的不觉得对方能问出什么,说句大不敬的,难道还能用美人计不成。

    白棠只是点点头,只是道,“我研究出了一种真言丸,正好想试试可不可用。”

    刑部侍郎闻言一愣,随后结结巴巴道,“真,真言丸?那是什么?难道是能让人说真话的?”

    他瞪大眼睛,一脸无法相信,甚至带着点对方这样的想法简直是荒谬。

    不过白棠的大名如雷贯耳,而她做出的东西也都是能见到的,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怀疑。

    白棠也无奈,这可算是第一次说谎话了,幸亏她平时都是清冷的性子,现在面瘫着脸也不会让人起疑。

    当然这种谎话只是对下边人而已,上边的几个都知道是谎话,但因为魏国君也授意了,所以他们也不好追究,只认为大概又是白棠的一门绝学了。

    “不知,此药尚书大人……”

    “都知道了。”白棠知道他顾忌什么,便道。

    刑部侍郎一听,顿时呼出口气,既然上边的大佬们都知道了,那便不怕了,反正天塌下来也有高个顶着。

    随后便亲自带人到苏华林所关押的铁牢内。

    因为事关舞弊案,又是关键证人,因此苏华林是关押在重犯牢室内,与其他牢房是隔开的,而且四面不通,只有铁门上一个两拳头大小的小窗口。

    这样的牢房和审问情况白棠也不是第一次,只是让人在外边等着,便进入牢内。

    刑部侍郎一路上不断的偷瞄白棠拿在手上的小盒子,可谓是百爪挠心般难受,恨不得立刻能验证这东西到底有没有作用。

    不过他又突然想到,如果这东西吃下后对方吐出的话还是和之前的一样,那这样怎么判别药是有没有作用,若是真像如此,岂不是……

    他又偷瞄了眼白棠,最后用力闭了闭眼,收回视线,压下好奇心,人大多时候都死在好奇心过多。

    不过白棠这次并没有打算dú • lì 审问,既然用了真言丸为借口,那便是要有证人的。

    其实这真言丸也并非完全的假药,这种药丸服用之后会让人暂时失去思考能力,如同被催眠的人一般没有自我意识,一切都凭本能,里边有白棠置入的一点精神力,可以加强这种意识。

    不过这种药丸的致命缺点就是意志力稍高的人很容易抵抗药力,最后可能会造成反作用,毕竟如同他人的怀疑一般,如何能证实药确实有效果。

    因此每次用药最好是她在一边用精神力进行护航,保证对方说的都是实话,不然被反口的话那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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