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手

    “那俩鸡好好的,一根毛都没掉,再说咱村里,哪儿来的田鼠。”

    “还有他们那屋,我几时就在讲让他们搬下来,住在哪个山腰上,这不是折腾人吗,瞧我跑的这一身汗。”

    “对,开始过来喊我的那个声音你觉不觉得陌生,咱村里有这号人吗?”

    李朝明怎么想怎么奇怪,他越发怀疑这是个阴谋。

    王芬也不打断,反正这老头子上了年纪没事就爱瞎叨叨。

    没人理会,说了两句也没了兴致。

    他又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的看他身上的衣服,有没有粘上什么灰,有没有被划破。

    随即满意的脱下,平摊在床上,看着衣服上的绣花,就像是见着了他的儿媳妇。

    这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向往着那种儿孙满堂的场景。

    儿子能长得这么标致,全依仗他当时娶了村里最好看的姑娘。儿子要是再找个肤白貌美的城里姑娘,他这孙子指不定有多好看呢。

    再看看这衣服上据说是那姑娘亲手缝上去的刺绣,一定是个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

    李朝明看着衣服幻想着他未来的儿媳,又想起李长生嘱咐他看的东西,亲手收拾好衣服,戴上老花镜去了他的专属书房。

    王芬一个人发着呆,越想越觉得后怕。

    她现在可不是怕手上的东西被吴家要回去了,她觉得李长生这个小子,越来越深不可测。

    甚至有一种预感,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环环相扣,都是李长生一手促成的。

    他准知道晚上田花花会让吴秀红过来,所以才吃过饭就走了。

    李长生才懒得算计这么多呢,他只是想尽快解决掉吴家这个麻烦。很显然,从今天的现场来看,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也是担心李朝明又被他们忽悠,特地留下了账本。看了那些东西,哪怕吴家再来说得天花烂醉,也动摇不了。

    精明如李朝明,断然不会愿意让儿子娶一个亏的只剩壳的“有钱人家”的女儿。

    隔了一天,李长生总算又抱的美人归了。

    郑文丽打开门,门口的李长生就跟没了支撑似得,抱着她不撒手。

    在她耳边问:“想我了没?”

    那语气大有一种,你要敢说没有,我非得好好修理你的架势。

    她也不回答,故意回避他的眼睛。

    两个人在门口闹得不亦乐乎。

    吃了晚饭,乘着着夜色散步的两人,看见郑文丽大开的门感觉有些怪异。

    杜潇潇扯着童林,试探着问,“文丽姐平时警惕挺高的人,怎么会大晚上把门开着,会不会是遭贼了?”

    “不会!”童林十分肯定。

    这块儿地方的安保系统可以说是整个帝都最好的,全是李长生按着部队的那套方法来的。

    贼?

    这房子大门敞一个月,头发丝都少不了一根。

    这么干脆就否决了?杜潇潇可不干!

    “我让你告诉我会不会了吗?我让你赶紧去看看!要真出事儿了可不得了。”

    明明就是她问的会不会遭贼了,又前言不搭后语的把童林数落一番,这就是典型的无理取闹。

    现在这祖宗可是家里的宝贝,当然得哄着,再闹也得哄着啊。

    “好这就去,我们一起,还是我先去?”这要是不问清楚擅自行动,杜潇潇又得大闹一场。

    为了帮她节省体力,还是他主动问清楚的好。

    没想到杜潇潇眉毛一挑,“是我怀孕还是你怀孕,傻了不成?问这么多!要真出事了都来不及,你赶紧去啊!”

    得到了准确的命令,童林准备先行一步了。

    结果杜潇潇又说了,“等会儿!你还是等我一起吧,万一你去被歹徒挟持了,我还能帮你打个报警电话。”

    童林也是真的被她闹得没脾气,又回来把她搀着,两个人快步赶向“案发现场”。

    大开的门里,一男一女正搂在一起,男的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模样,面对着他们的郑文丽笑的眉眼弯弯。

    童林一眼就能知道,这身形,不是李长生是谁。

    身边的女人可看不出来,杜潇潇隔着老远的距离,在寂静的夜晚一声大吼。

    “哪儿来的狗贼,居然欺负我姐们儿!”

    李长生扭过头的时候,她机智的把脸埋在童林的胸前,装鸵鸟是最好的选择…

    被杜潇潇吓得一抖的人是郑文丽,整个人就是一哆嗦。

    李长生抱起她两个人换了个方向,还轻拍着她的背,缓解她的情绪。

    “你们搬过来了?”李长生手里动作不停,率先出声问道。

    “嗯,你昨天没回来,潇潇说不放心嫂子,我们就搬过来住两天。”当然最主要的是,杜潇潇一想起好姐妹能和自己住在一个小区,还就在旁边,就觉得好开心。

    那种穿着拖鞋就能跑到姐妹家里玩,晚上再晚走两步就能回家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两个男人每人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大晚上的,在门口聊天,这场面实在是…

    闻声下楼的郑文清抄着一个扫帚,嚷嚷着,“老贼哪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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