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土味攻势

    反正从哪儿想,这事儿都美!美了李主任一晚上,做梦都笑眯眯的。

    他睡着的时候,李长生可清醒的很。

    翻看着桌上的文件,耳朵却一刻不放松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夜晚的村里,各种动物的叫声响成一片,交织在着寂静的夜空中,为人们演奏着独一无二的催眠曲。

    稀碎的声音出现了,摩擦声,开窗声。

    在屋檐处爬到一半的小七,看见床前那张板着的脸。“嘿嘿,队长。东西我都搞到手了,该换的我也换好了,都在这儿呢。”

    说着就要趴在屋檐上掏口袋里的东西,李长生冷声说:“迟了八分钟。进来。”

    小七撑了一把窗台,越过床前的书桌,稳稳站在了李长生跟前。

    递出带来的东西,继续说道:“老大啊,其实这东西,就是个镶了钻的破茶壶,先别说茶壶镶钻还能不能用。反正碎钻根本不值钱,镶个几千颗也就几万块钱。”

    “我知道。”李长生沉声说。

    不是这镶钻茶壶不值钱,而是吴家现在根本也没多少钱。

    这几年农作物集约化生产逐步扩展到全国各地,他们村里这种精耕细作的形式,不仅费时费力,种出来的东西还不如别人机械化生产的。

    在市场上失去了竞争力的农作物,吴家人在外面卖的太高没人要,卖的太低亏不起。

    偏偏一向大手大脚花钱的吴家人,根本没有一点儿收敛的意思。

    他们现在需要更多的钱来转型的关键时期,又在外面捞不到钱,只能转向捞女儿身上的最后一点儿可利用价值。

    不然只会把传下来的家业全部败光。

    “全在这里了?”

    “都在这里。”小七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老大,我一当兵的,咋弄的跟个间谍似得。还要跑去偷人账本…”

    “恩,觉悟不错。回去还是留在我这儿睡一晚上?”

    小七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车还停在后山那边,我回去还来得及。队长再见!”

    说完一跃而下,在黑夜里消失了身影。

    他哪儿敢和李长生睡一张床,早些年在队里传的事情他可是记忆犹新。

    传闻有一个部队在外拉练…总之就是跑到他们团来借宿了,团长也同意了,给每个人分了寝室。

    考虑当地位等级,对方的连长顺利成章的安排在了李长生的单人寝室。

    结果第二天,对方连长脸都肿了一圈,拖着身上一堆青青紫紫的伤痕,面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跟何胜团长告别。

    经过何胜一番循循善诱的询问,对方的连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了李长生的暴行。

    半夜两个人在少许比上下铺宽了一点点的单人床上,怎么可能没有挨着碰着。

    只要他翻身的时候,稍微碰到了李长生,李长生下意识就把他当成敌人给擒拿了。

    要是李长生做完擒拿之后清醒一些,可能会免除一下捶打,还跟他说对不起之类的话。但到了后半夜,谁不是睡的迷迷糊糊了。

    就这样,那连长被打疼的地方烧的睡不着,一动又被李长生毫无意识的一顿打。

    最后只得在桌子上,将就了他的后半夜。

    这强大的警惕性在新兵营里被宣扬成楷模。

    小七觉得,他这帅气的脸蛋,肯定不如那皮糙肉厚的排长,还是熬夜开车回去睡比较踏实。

    只不过,细皮嫩肉的郑文丽,是怎么搞定李长生这要命的警惕性的。还是,他们俩从来就没…

    睡在一起过?

    第二天,大清早的村里鞭炮声就没断过。

    李长生起床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李朝明,他端着儿子送的紫砂壶,啧啧的称赞不已。

    还让李长生连着盒子,把茶壶端上了客厅里的C位。

    就在那里摆放着,每当有人前来送礼,或者是贺寿,总是免不了一番询问。李朝明这个时候就对着这茶壶好一番称赞,最后才道出,是儿子送的。

    来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必定是和他交好有利可图。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多少还得夸两句李长生孝顺、有出息。

    李朝明坐于大厅之上,穿着传统的盘扣式服装,布料光滑泛着丝绸的光泽,上面还有精细的绣纹,像是一些金丝线绣成的一些福字。

    电话响了,坐在侧边的李长生拿着电话就出了门。

    “长生哥,今天是不是李主任生日啊!”

    一大早上,郑文丽才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怪不得前段时间李长生让她帮忙绣了一件福字棉袄。

    每年李主任生日,几乎全村都会出动。再穷,送点儿自家种的青菜,都得过去意思一下。

    在这穷山沟里,巴结好了李主任,有点儿好事都能捞点甜头,这谁不乐意啊。

    她今天看见路边买的绿豆糕,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每年的前一天,刘翠香就会命令她拿着钱去镇上买。

    因为村口的那点存货,早就已经被一抢而光。

    “你昨天没理我。”李长生可不想跟他讨论生不生日的问题,关键是他昨天发了那么多条短信,这丫头居然一条都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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