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风波
“成交。”
数轮竞卖之后,黎以寒以两千两银票将白玉转心莲子瓶、白玉吉祥如意盖炉、双蝶琉璃珠钗、零露公子名作《雪韵》四样宝贝收入囊中。
洵美看着两眼放精光的黎以寒,小声提醒她:“小姐,银票用完了。”
黎以寒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菊花冰茶,不答反问:“腰牌带了吗?”
洵美摸出丞相府的腰牌递给黎以寒,黎以寒看了一眼,道;“我说的不是这一块!”
二人说话间,数件奇珍异石花落他家。
“六十号拍品是来自达鞑拉族的金嵌宝石葫芦瓶,一对。据说此拍品曾为小李飞刀李寻欢之物……”随着诸葛云的介绍,一个风姿卓越的女子手持金嵌宝石葫芦瓶走到展示台前端,然后扭动水蛇腰绕展示台走了一圈,惹得台上台下的公子哥心痒难耐。
“瓶体似葫芦,小口,短颈。瓶身晶莹剔透,内镶一块绿宝石。一千两起拍,请大家应价……”诸葛云一挥手,一个着青衫的青年男子,手持另一个金嵌宝石葫芦瓶自空中落在那女子一侧。
“我出六千两!”现场刹那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二楼安北王主仆身上。
安北王默然转动手中的茶盅。
坐在次座的雪月嘴角上扬,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此时,黎以寒伸长了脖子观察拍品,自言自语道:“师兄一定会喜欢这对金嵌宝石葫芦瓶,拍下来,权当送他的生辰礼物也好啊,也不枉他为我背那么多次黑锅。”
洵美在袖囊里摸出一块刻着东宫的令牌,面有犹疑之色:“小姐,太子妃给的这块令牌不能拿来赊账吧?”
洵美着重强调太子妃三个字,意在提醒黎以寒注意分寸。
“这令牌不值钱,也有人买它主子的账。”黎以寒一把夺过洵美捂在怀里的腰牌,调皮地朝洵美白挤了挤眼睛,“先借用,日后再还!”
洵美娇小的脸蛋涨的红扑扑的。她知道太子妃不会寻事,但大夫人就不一定了。
片刻静默之后,诸葛云高声询问:“还有没有哪位主子要加价。”
“八千两!”
“九千五百两。”
……
价钱加到一万两时,黎以寒高举令牌:“一万六千两!”
她不相信还有人敢跟东宫的人抢东西。令牌抛出,确实无人再加价,默认退出。不过安北王不给她这个面子。
“三万两!”雪月叫出三万两时,察觉到安北王的眉目里的异样,低声问:“王爷可是心疼了?”
“怎会。”安北王冷着一张脸,很难让人相信他不心疼。
雪月扬眉轻笑,感受着来自黎以寒眼神的攻击。
竞拍会上半场结束后,观月阁头牌觅波姑娘等人为大家献了一支轻盈欢快的舞蹈,引来阵阵叫好声。与此同时,小厮们奉上鲜果点心等小吃。
休息片刻,竞拍会再次开启。不过黎以寒再也没有遇到心动之物。她遣洵美提前取回了一件拍得品—双蝶琉璃珠钗,准备稍后离场。
“最后一个拍品--东寒双面画之宛白公主。自东寒国灭亡之后,世上再无人能作出双面画,所以这是世上唯一一幅双面工艺布画,收藏价值极高。布画背面为迎春花,正面是东寒国小公主达奚宛白的画像……”
“诸葛老板不是被人诓了吧。东寒国没有宛白公主。”二楼的某位公子哥嗤笑置喙。
“我以项上人头为担保,东寒国确有宛白公主。她常年在外游玩,从不参加国家大事,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她及笄那一年,就是我进宫为她作画。”与黎以寒在街头相撞的酒鬼从展示台后的屏风走出来。
“听你这个意思,她还活着喽?”尚书府的小公子疑惑询问。
酒鬼清醒时,举止甚是得体,但难掩其落魄。他摆摆手道:“这个谁知道呢,一个女人罢了,难不成你们还怕她复仇啊。”
二楼,王公贵臣家的公子闻言纷纷坐直身体,虎视眈眈地看着诸葛云手中尚未打开的双面画,心中却在想着如何将此事上报邀功。
诸葛云立即扬声笑道:“这只是一幅画而已,各位只需将画中人当做寻常姑娘即可。”
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打开看看!”
诸葛云缓缓展开画卷。
酒鬼的目光无意中落在黎以寒身上,他揉揉双眼,自言自语起来:“太像了,太像了。”
洵美朝酒鬼翻个白眼。
黎以寒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边吃葡萄边道:“他们终于找到新的邀功法子了……这幅画应该会是全场拍价最高的一件。”
画展到一半。忽然,隔壁百宝坊传来一阵骚动,间杂着一声“抓窃贼”。随后,两个影子破门而入,金华庭顿时混乱不堪,人人都拼了命似地往外跑。
惊叫声,求救声,刀剑撞击声此起彼伏。洵美护主心切,赶紧拉着黎以寒往外跑。
雪月起身护在安北王身前,手按在剑柄上,准备随时拔剑。安北王悠然端起茶盅,啜一口凉茶,全然不在意场内正在发生的事情。
两个窃贼战术配合的天衣无缝,很快击溃了众人的围攻,抢走了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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