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鱼干了
鬼雕铁翅掀起一片碎石狂浪,混杂着飓风、浓雾,铺天盖地,在这山崖中搅起滔天的杀气。
韦莫感受着这森冷的杀意,觉得天塌地陷了。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跟前,什么灵武双修,什么双脉奇才,一切都是个屁。
他怀抱着刚出生的小蟒,闭着眼横下心,横竖是一死,死小爷也要死的硬邦邦!
风具化成一片黑线,呼啸而至。
与此同时,山崖顶上。
砰!
韦天科宛若一只断线的风筝,口喷鲜血从几十丈外的山腰飞跌到崖顶。
另一边,柳时云斜挂在一棵枯树上,也是奄奄一息。
柳山铁臂刀削般,肌肉狰狞,青筋暴起,杀气腾腾,一步一步沿山腰走上来。
他手掌滴血,十指就像在血水里浸泡过一样。浓浓的血在他指尖凝聚成滴,欲滴还休。
柳山身后,是林家众人,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林源、林伦等人都摘下面罩。
说实话,在此之前,韦天科还觉得,至少韦家和柳家子弟,会有人能活下来。
可当林源等人露出真容时,他彻底绝望了。面对一个二阶五重的武修者,他根本就没有逃脱的机会。而柳山让林家人暴露身份,也等于在告诉他:“今天所有人,都休想活着离开兰蔻山。”
“黑银铲柄在哪里?”柳山一步一步走到韦天科跟前,盯着他冷冰冰地问。
双方的战斗其实持续时间非常短暂,十招以内,韦天科就已经惨败。而也是这一刻,他才知道对手的目的是什么。
韦天科想起韦莫,不知这孩子是生是死。他内心叹口气,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当初父母双亡,韦天扬父子俩个将他拉扯大,可没想到还没还清这笔人情债,他就……
“你想知道黑银铲柄在哪?来,我告诉你。”韦天科吐出一口血,有气无力地说。
“柳执事,他是骗子,黑银铲柄在韦莫身上,我亲眼所见!”林源急忙冲柳山道。
柳山手臂一挥,很是不耐烦地说:“闭嘴!”
啪!
一股气流隔空击中林源面颊,顿时肿得跟个包子似的。他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血中有一颗亮晶晶的雪白的牙齿。
林源不敢再说话了,他捂着脸退后几步。
“呵呵,那是多久之前了?你以为我们韦家会傻到一直让个孩子携带这么珍贵,这么危险的东西四处乱走嘛?”韦天科冷笑。
这说法,似乎也挺合乎情理。
柳山眼珠一转,招手对林伦、林源道:“你们两个,去搜他身!”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虽说韦天科已经身受重伤,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毕竟是二阶武修者啊!
“怎么?还要我亲自动手,送您二位过去嘛?”柳山冷冷道,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逼着两人前进。
两人哆哆嗦嗦,迈着脚步走到韦天科跟前,又不敢太靠近。
韦天科呵呵嘲笑,一个不小心被血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咳~你们还真是没出息,真给林家长脸。勾结外人,祸害清桦城的同乡,你们猜猜看,倘若清桦城百姓们知道了,会不会戳烂你们的脊梁骨?当然了,像你们这种没骨头的,也不怕戳脊梁骨。”
一番话语,令林伦、林源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柳山怒道:“少啰嗦,搜身!”
一声令下,两人便哆嗦着上前摸索。韦天科的身体冰冷,跟死尸似的。
两人也不是没杀过人,可不知何故,面对韦天科,他们内心有一种夹杂着惭愧的恐惧感。或许是刚才韦天科那番话,令他们有所触动吧。
冷不防,林源的手被韦天科一把抓住,死死的。
他大叫一声,拼命挣扎反抗,林伦被他的叫声吓到,抬手就是一掌,玄力宛若层层叠叠的浪涌,斩向韦天科咽喉。
柳山眉头紧锁,骂一句:“蠢货,杀了他谁告诉我们黑银铲柄的下落?”
说完,他向前猛地一冲,化作一道残影,来到三人身边。
可是为时已晚,林伦一掌斩断了韦天科的咽喉,而韦天科在临死之前,也已经扯断了林源的手臂。
林源浑身是血,抱着断臂伤口在地上滚来滚去,高声惨叫。
看到这一幕,柳山怒极,抬手就是一掌,掴在林伦脸上。
嗡嗡嗡!
林伦耳朵不断嗡鸣,血顺着耳朵眼和鼻孔流出。嗡鸣过后,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
韦莫怀抱着小蟒,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某一瞬,他的心忽然被狠狠揪了一把,仿佛有人要把心脏从他胸腔里摘出一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然而不容他多想,背后的呼啸风声警告他死神的降临。
“完蛋了,死定了!”韦莫念叨着。
冷冽的风切割他的身体,一道道血痕出现在他背上。
眼看鬼雕将至,铁翅展开,一大片阴霾笼罩而下。忽然间又一阵飓风冲来,只不过却是对准鬼雕。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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