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医生问,“你就一直等着?”

    蒋承泽盯着他,深色的眸子被灯光映得很亮,“我就等个……两天吧。”

    医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蒋承泽拍拍他的肩,抬步走向酒吧的位置。

    言式对人冷淡,对那档子事也冷淡,蒋承泽根本不信会有哪个眼瞎的敢往一个性|冷淡脸的人手里塞这种东西,更不相信言式会屈尊降贵地去要。

    那么言式拿到这种卡片恐怕只有两个目的,一是引诱,二是误导。

    引诱蒋承泽走进这件酒吧,再来个瓮中捉鳖弄死他,要么是声东击西,溜着蒋承泽在错误的方向上费尽心思时间却无功而返。

    如果是第一种,那么蒋承泽便能够断定言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如果是第二种,说明言式还停留在怀疑的阶段。

    蒋承泽站在酒吧门口,打量了极致高调的大门,双手插兜晃了进去。

    就看今晚他能不能活着出来。

    如果活着,那么下一步棋就是尽可能打消言式疑虑,如果不能,医生将会把发生的一切上报赛曼。

    言式啊,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他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狗德行。

    蒋承泽推开一个醉醺醺的女人,直奔主题地贴着墙根找到酒吧的员工通道。

    “等等,先生。”有人在背后叫他,“您不可以进去那里。”

    蒋承泽抽空看了他一眼,“我认识你们经理。”言毕不由分说地继续往里走。

    服务生火急火燎地跑过去拦他,抬手拽住他的衣角死不放开。蒋承泽头都没回,拖着服务生健步如飞,在通道尽头被一道突然冒出来的人影挡在胸口。

    “让开。”蒋承泽道。

    那人比他矮了一个头,却根本不怵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就是经理。”

    “听说你认识我?”

    蒋承泽,“……”

    那人示意服务生松手,眼神戏谑地上下打量了蒋承泽几眼,“过来吧。”

    蒋承泽挑眉跟上,“看来经理是认识我了。”

    “听过,”经理径自打开一扇偏门,竟还是被废弃了多年的木门防盗锁,“三区最猛的Alpha是吧?”

    蒋承泽好奇地摸了摸门框,“听谁说的?”

    “你老板。”

    蒋承泽笑了。

    开玩笑,言式不可能那么评价他。

    经理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下唇,踱步在齐天花板高的酒柜前,突然从身后被人逼近,双手后绞,侧脸重抵在玻璃柜门。

    Alpha的呼吸极轻,动作利索而富有技巧,以一个完美的上位者姿态控制猎物,藏在戒指里的刀刃冒着白光穿透他背后纤薄的衣料。

    训练有素,强大而专制。

    “你到底是谁?”

    经理听着蒋承泽刻意压低的声音,微微启唇,雾气氤氲染白澄明干净的玻璃。

    “是挺猛。”

    他在蒋承泽阴霾嗜血的眼神下胆大包天地舔唇,脖颈弧度惊艳,“我好看吗?”

    蒋承泽毫不留情地下刀刺破他后腰的肌肤,唇角却笑开了,“宝贝儿,这么漂亮的嘴要说有用的话。”

    他巧妙地调整手臂的角度,顷刻之间便将经理的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半环抱着将经理的后脑压在柜子上,拿刀的另一只手上举,在经理的目光下缓缓舔去淌到手背的血渍。

    “别让我折磨你。”

    经理眼角带媚地轻笑,忽地倾身吻住蒋承泽的唇。

    蒋承泽眸子一眯,手下再未留情。

    两人的唇间血腥味涌起,接着蒋承泽松开手后撤一步,经理扶着柜门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看向他的眼神倏地清明冷淡。

    蒋承泽抹了一把嘴,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说。”

    经理捂着腹部冒血的伤口冷哼,“杀了我,你也别想活到平安走出这个门。”

    蒋承泽直奔主题,“你认识言式吗?”

    经理不答反问,“我从你进来到现在,有流露出半分的敌意吗?”他敲敲身后的酒柜,“叫你品个酒还这么大毛病?”

    蒋承泽愕然。

    这是言式的地盘?

    几个服务生撞开门,一脸天塌了的表情跑进来搀起经理。

    “你赶紧滚吧。”经理说。

    蒋承泽魂不守舍地在酒吧门口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无意间的一撇,看到另一处忽明忽暗的光点。

    是言式。

    他站在台阶的另一端,靠着墙,指尖被夜晚骤冷的空气冻得微微发红。接着,他松手任烟头落在地面,抬腿拿脚尖碾灭。

    “什么时候来的?”蒋承泽听到自己有些僵硬的声音。

    言式道,“到了十来分钟吧。”

    蒋承泽低下头,“来做什么的?”他半是试探,半是期冀地问,“舍不得我?”

    言式走下楼梯,先行迈进路灯暖黄色的光晕里,“走吧。”

    “嗯。”蒋承泽失望地在他身后跟上。

    一路无话,蒋承泽盯着言式清瘦的背影出神一直走到门口,言式却突然一个急刹停在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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