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得他闭上眼睛,唇角却不可抑制地勾起。

    点到为止的纵容他的暧昧,给他浮想联翩的空间,阳台含情脉脉的一眼,将积攒多时的不轨心思洪水开闸似的放出,接着一个看似亲昵又事实上根本代表不了什么的动作。

    如果这只是言式的一次试探,试探对手用情的深浅,那他还真是办得不错。

    “呵。”蒋承泽抚着额头失笑。

    他不纠结自己对言式的感情,这么多天,他一直思索的,是他究竟爱言式的什么。

    占有欲是真的,身体上的渴求也是真的。多年朝夕相处,他迷恋言式身上那层看不透的雾,他爱言式身上的矛盾,爱他分裂的人格,爱他笼罩在身上的,神秘的,划不破的纱。

    至于言式那个人呢?那个被狗血小说电视剧乐此不疲引用到烂的——一个人。

    本质,灵魂。

    这么单薄的东西,在这份难以抑制的爱中,又能占多少分量呢。

    言式,你知道吗,到了我这个段位啊,从来不是谁动心谁就输。

    而是我就算动心了,也能拖着你下水啊。

    就让游戏开始吧。

    蒋承泽心情大好地仰躺在床上,想了想,觉得很有必要喝点酒来庆祝。

    他环视一圈,时间还早,离午饭还有一个多小时。打开冰柜相当阔绰地拎出来一提十二个。

    事实上只是数量惊人罢了,这种度数在蒋承泽这里跟饮料差不多。

    抱着啤酒坐到花园里,选址是个技术活,要选言式站在阳台上时一眼看不到的地方,可如果他趴在栏杆上踮脚,用力地看,就能清楚地见到有个人在为他“借酒浇愁”。

    管家没过多久,就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利索地收拾了言式房间的一片狼藉,又下楼做好了饭菜。

    他做得有些太过丰盛了,言家偌大一个别墅,其实只住了两个保镖,一个医生,一个管家,言式还有蒋承泽。

    但管家还是乐此不疲地张罗了七八个菜。

    吃不完,倒了也可惜,几人就索性先吃对新鲜程度要求高的,把比较能放得住的留下当夜宵。

    言式坐下拿起筷子,“蒋承泽呢?”

    不是向来对吃很积极的吗?

    管家给他夹了个虾仁,“啊,蒋少爷不想吃,花园呢。”

    言家没有不等人来齐不动筷子的规矩,陈述在旁边饿虎扑食地扫荡一盘鱼。言式扫了他一眼,伸筷子把他的筷子夹住。

    陈述,“……”

    他不死心地挣扎。

    言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半响陈述狠狠放筷子,“狗男男!”

    言式吩咐管家,“帮他盛饭,拿几个空碟子,我给他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