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蒋承泽不喜欢这种酒,激烈而转瞬即逝,像是一错眼望见的海市蜃楼,再扭头看去,就消失不见了。

    他礼貌的道谢,递给调酒师一根烟,起身离开了酒吧。

    在他的身后,小丑缓缓点燃了烟,慢条斯理的享受完,将被尼古丁染黄的烟嘴按灭在了烟灰缸。

    一边的清洁人员拿起烟灰缸,在大型垃圾清洁袋上做了个倾倒的动作。

    没人看到他飞快的伸出手指,将烟嘴捏进了掌心。

    这个时代,虽没有达到监控无处不在,系统控制人类的地步,但信息技术已经得到了非常快速的发展,反倒是纸条信件口口相传成了如今最保险的方式。

    大概五分钟后,清洁人员会在酒吧地道里撕开烟嘴,棉絮中裹着一张细小的纸棒,用温水泡开,里面用特殊防水材料写着蒋承泽知道的一切。

    大概七分钟后,赛曼会暴跳如雷地砸坏他新换的鼠标,然后再下一道毫无人性的命令,让蒋承泽乖乖的赴死。

    会是什么呢?蒋承泽想。

    毁了言景两家的合作?帮他搞来言式的弱点?还是继续尽快揽权?

    真要命。

    蒋承泽望着亮起的天光,走进了言家大门。

    言式正端坐在餐桌上,手里端着碗清淡的粥。

    忍不住皱眉,蒋承泽暗忖,他不是早餐只喝黑咖啡么?

    厨房里晃出个人影,短发,长靴,一身非主流暗黑系。

    蒋承泽,“……你怎么来了?”

    言悦不爽地把手里的盘子重放在桌上,“我怎么来了,这我家你家?”

    言式云淡风轻地警告,“言悦。”

    言悦闻言更气,“哥,你居然向着他?”

    言式放下碗,扭头看了蒋承泽一眼,“去哪了?”

    蒋承泽冲着脸色发青的言悦得意洋洋地眨了下右眼,在言式椅子旁半蹲,轻佻地笑,“借酒浇愁。”

    言式转头端起碗,“是么。”

    蒋承泽低笑着伸手往他碗里放了瓣凉拌黄瓜,“花好看吗?”

    言式盯着白粥上浮着的一抹青,片刻伸筷子夹放进了嘴里,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后,才道,“一般吧。”

    蒋承泽也不恼,惺惺作态地捂住胸口,“真伤人。”

    言悦狠狠坐在椅子上,一只脚不规矩地蜷起踩在凳子的边缘,“蒋承泽,你一Alpha恶心什么着呢,我跟我哥有话要说,滚远点。”

    蒋承泽面对除了言式的任何人向来毫不客气,“怎么,性别歧视还歧视到Alpha头上来了?再说了,你是有多羞耻的话要说,别人还听不得?”

    言悦气冲冲地瞪他一眼,片刻才扭扭捏捏道,“哥,我想问你借辆车。”

    言式道,“之前给过你不止一辆。”

    言悦叹了口气,她确实不是缺车,但现在有个特殊情况……

    蒋承泽在边上补充,“对啊,你不是在外面开了个拳场,那玩意儿是暴利啊。”

    “啊,我场子被人砸了。”言悦道,“不过我废了那人两条腿。”

    言式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这跟借车有关么?”

    还真有关。

    砸场那个人是个shǎ • bī Alpha,长了快两米的大高个,恰好跟智商成了反比,中二兮兮的踹开大门,身后稀稀拉拉几个歪瓜裂枣的Beta。

    无知真是个好东西,赋予人莫名其妙的勇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Alpha拍着桌子大放厥词,“这条街是老子的地盘,你们老板呢,叫出来!”

    他本该被黑衣保镖手脚利索地收拾出去,不巧台边正出了点意外,拳手联合攻击裁判,保镖分出一大半平息混乱,竟让这Alpha溜进去打伤了客人。

    言悦怒不可遏,把这人扣下,准备直接搞死了事。

    想不到的是,这样的智障居然还有个美貌且爱他如命的姐姐。

    女孩苍白着脸被保镖拎小鸡似的丢进来,摔在地上擦破了膝盖,顾不得看伤,膝行着扑腾到言悦的脚下,泪痕遍布的脸楚楚可怜,发间一股浓郁而甜蜜的Omega气息。

    “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弟弟好不好,他,他还没成年,不懂……嗳?”

    言悦单手掐着她的腰,将女孩整个按进怀里。

    操,我的菜,言悦想。

    然后她想也不想的吧那Alpha放了,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追人路程。

    蒋承泽听完,无感地耸肩,“所以呢?”

    言悦热血沸腾,“妈的,她终于答应我跟我约会了,就明天!”说着她起身两手撑着桌子,眼里的希冀之光闪闪发亮,“哥,你有没有骚气点的车?”

    蒋承泽不屑,“看你那德行,想要辆豪车,居然才给你哥做顿早饭,”他狡猾地笑,“再说了,骚气的车你可得问我借啊,别为难你哥这么正经的人。”

    言悦警惕,“你要什么?”

    蒋承泽想了想,“先欠着。”

    言悦痛快点头,“成吧,你有什么样的车?”

    “赤橙黄绿青蓝紫,”蒋承泽把车库钥匙给她,“敞篷的,啥色都有,你不会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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