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迷雾
想到这里,牧元璟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薄衫姑娘愣了一霎,答道:“奴家名叫怜梳。”
“暖玉楼可有被选为花魁便要改名的规矩?”
怜梳先是摇了摇头,随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说道:“从前不曾有这个规矩,自从羡芸死后,后面的花魁便都被改了花名。”
怜梳提到羡芸的时候芸回的身体不自然地颤了一下。
牧元璟眯眼看着他,忽然对魏旭道:“除了春娘和芸回外,将所有人都送回房间。”
魏旭带领隐卫执行牧元璟的命令,姑娘们回房之后牧元璟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芸回。
他明知故问道:“你来告诉本王羡芸是谁?”
芸回没有出声,头垂得低低的。
“你杀了这么多的人都是为了羡芸,本王说的可对?”
芸回骤然抬头,嘴唇抖了几抖,却始终没有蹦出一个音来。
牧元璟接着道:“你为了让羡芸重新活过来,不惜使用九阴还魂,期间共杀害了七人,就像今夜一样,你先是利用迷香迷晕了房间里的人,然后将暖玉楼的客人抬到地上,最后把那些女子的头颅砍掉,让她们在睡梦之中瞬间丢了性命。”
话音落地后,芸回的面色煞白,苍白无力的辩解再也说不出口,只得将实话道出。
“您说的没错,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为了羡芸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眼中带着回忆之色,“羡芸是一年前来到暖玉楼的,最开始她只是卖艺不卖身,后来有一天,不知怎的,她竟然主动跟春娘要求卖身,春娘劝阻了几次,她始终未改变主意,在那之后她果然成为了花魁,让人无法想到的是她竟会在成为花魁的当夜丢了性命。”
牧元璟问道:“为何想让她重新活过来?”
芸回想了想,答道:“或许她是在这暖玉楼里真心待我好的人。”
牧元璟总觉得芸回的答案有些敷衍,他没有马上点出来,反而问一旁的春娘,“若换成了别人,对羡芸想要卖身的决定只会支持,而你却偏偏要去阻拦,为何?”
“回王爷,暖玉楼并不缺卖身的姑娘。”
春娘的答非所问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牧元璟复问芸回道:“是谁告诉的你有关九阴还魂的事情?”
“我从古书上看来的。”
牧元璟表情漠然,“古书在何处?”
芸回结巴道:“烧,烧了”
大堂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静默,牧元璟忽然冷声道:“芸回,你胆敢欺瞒本王,可知后果。”
芸回动了动几欲张开的嘴,牧元璟看了一眼苏清墨身边的裴临。
裴临得到示意,上前一步沉声道:“芸回,你根本没有用过九阴还魂,虽然你已经杀害了不少人,但是她们身上的怨气并不在你的身上,炼制鬼魂的人也不是你,而是她。”
他的视线一转,看向芸回旁边的人,“劳烦春娘将腕上的血玉手镯拿给在下看一看。”
春娘下意识地捂住手腕,面上强笑道:“不过是个普通的镯子,不值得入眼。”
裴临冷‘嗤’一声,“平常的镯子可不能被用做为盛放鬼魂的法器。”
之所以能注意到血玉手镯,是因为春娘的手在牧元璟提到九阴还魂的时候,便下意识地用宽袖遮住了手腕,那之后裴临利用天眼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番,惊觉手镯上面缠了不少的死气。
春娘向后退了几步,死死地捂着手腕,隐卫上前将她控制住,强制性地取下镯子递给裴临。
拿到镯子后的裴临用手掂了掂,仔细观察了片刻,最后让苏清墨吹熄大堂内燃着的蜡烛,只留下最后墙角处的四支。
四支蜡烛可照亮的范围实在是小,外面的月光又无法透进来,所以整个大堂并不明亮。
这回裴临身上的东西带得齐全,他先是将血镯放到地上,接着又在镯子的四周布上符界,这样一旦镯子里的东西冲出来也不会伤害到在场的众人。
准备好一切之后,裴临站在符界里面,手中拿着块石头用力往血镯上砸去,一旁被隐卫堵住嘴绑住手脚的春娘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血镯应声而碎的一瞬间,裴临迅速后退,撤出符界,只见一阵血色烟雾自碎裂的镯子里升腾而出,最后在符界内凝成一个女子。
芸回的双眼微瞪,如梦呓般道:“羡芸”
羡芸的面貌仍如生前一样,少了成为魂体时的虚白状态。
苏清墨知道是九阴还魂起了效果。
符界内,羡芸的视线在大堂内转了一圈,仿佛看出了什么,最后她看向还在挣扎的春娘,叹息道:“何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已经不恨你了。”
羡芸的话让春娘一瞬间泪如雨下,她萎靡着摊到地上,牧元璟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隐卫,隐卫上前将堵在春娘嘴里的布取了出来,接着大堂内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羡芸没再理会春娘,视线转到芸回的身上,“当初的事,不怪你。”
芸回仍旧有些不敢置信。
牧元璟就在不远处,等羡芸话说完后,开口道:“或许姑娘可以告诉本王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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