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

    牧元璟对他点了下头,然后走到苏清墨身边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关切道:“好点了没有?”

    裴临插嘴问苏清墨道:“你受伤了?”

    苏清墨将情况据实以告,原来脚上的伤是前一晚在暖玉楼芸香房间内造成的,当时床榻下的厉鬼攥住了苏清墨的脚踝,以至阴气入体,这才让苏清墨整只脚都肿了起来,虽然阴寒之气在当夜便已经拔除了,但是终归在行动上还是造成了一些不便。

    话说完后,苏清墨想起了之前在芸香房内的惊险,问裴临道:“表哥最后为何没有和我们一同出来?”

    “因为我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他将牧元璟、苏清墨还有魏旭走后的情况仔细地说了出来。

    “你们离开之后,我原本也打算跟着跃窗,结果就在收回符界的前一刻却被厉鬼扯了回去,随后我便发觉房内所有的厉鬼在将我扯回之后就都消失不见了,厉鬼消失之后不过一霎的时间,便又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于是我没有选择离开房间,而是躲在重新设置好的符界内,看着她们循环往复的出现又消失。”

    以裴临的本事怎么会躲不开,所以当时他是故意让厉鬼将他扯回房内的。

    苏清墨从未见过真正的九阴还魂,可是即便没有接触过她也知道裴临所见到的状况不太对劲。

    她沉思道:“若按书上写的,九阴还魂所需要的魂魄应该是自离体之后便被锁在阵中,不能放出来的。”

    裴临赞同道:“你说的没错,可是这个凶手不旦放出了死者的魂魄,还将她们炼成了厉鬼。”

    苏清墨接道:“而厉鬼循环往复地出现在暖玉楼的原因,是因为厉鬼一旦从法阵中放出,便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被杀现场,至于接着又消失的原因,只怕是因为凶手在利用法阵将鬼魂强制性地召唤回去。”

    裴临点了点头,苏清墨的猜测和他的并无不二。

    始终未出声的牧元璟问道:“如此能说明什么?”

    裴临肯定道:“说明死者们的鬼魂失控了,凶手已经无法彻底将她们拘束在法阵之中了。”

    他说完之后,补充道:“王爷,我们可以利用这点做一个局引出凶手。”

    牧元璟静静地看着裴临,等待他的下文。

    裴临接着道:“用来九阴还魂的鬼魂越来越不稳定,凶手的心里一定很着急,他肯定也知道如果不尽快利用那些鬼魂,过不了多久鬼魂们便会离开法阵,成为游离在天地之间的孤魂野鬼,而那之后,凶手要是想再次凑齐九个魂魄只怕是再也不可能了,所以,如果我们让人去假扮花魁,然后住进暖玉楼里花魁的房间,这样的话”

    牧元璟了然道:“凶手若是得知了消息,那么无论多危险,他都只能选择动手。”

    计划既已商定,三人便在书房内讨论布置起来。

    当日午后,暖玉楼鸨妈妈被隐世衙释放的消息传了出去,紧接着,暖玉楼即将在当晚选出新任花魁的消息也被传得人尽皆知。

    牧元璟和苏清墨此时正坐在暖玉楼花魁专属的房间隔壁,他们的面前站着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

    该女子是隐世衙内为数不多的女隐卫,引出凶手的计划布置好之后,牧元璟便派她潜进了暖玉楼。

    稍晚后花魁的选举也早已被安排好,除了这名女隐卫外不会有第二个人,甚至连买下她第一夜的客人都是隐世衙里的人。

    牧元璟淡声嘱咐道:“你先去罢,注意安全。”

    女隐卫颔首往屋外走去,谁知房门被打开之后,鸨妈妈却正站在外面,女隐卫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冽起来,她扫了一眼鸨妈妈。

    鸨妈妈面色僵硬的笑了下,女隐卫收回视线淡定离开。

    牧元璟看着门外的人,沉声道:“有事?”

    鸨妈妈跨过门槛,又走了两步,小心翼翼道:“王爷若是抓到了凶手可会当场处决?”

    “本王要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来问。”

    鸨妈妈神色惊惧,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王爷恕罪。”

    牧元璟没再理会她,冷声道:“出去。”

    鸨妈妈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身子打着晃地往外面走去,回想起被关进大牢的这段时间,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鸨妈妈离开之后,牧元璟和苏清墨又在房中等了一段时间,楼下开始了新花魁的选举,选举花魁的过程并无意外发生,结果也如预想中的那般。

    因为怕女隐卫发生意外,所以裴临提前躲在了花魁房间里的衣柜中,衣柜对着床榻的那端被开了一个隐蔽的小孔,方便裴临随时观望。

    女隐卫依照计划扶着隐世衙安插进来的客人回到房间,把人安置到床上之后,女隐卫合上了幔帐,床上的两人作势行过周公之礼后重新拉起幔帐,然后躺在床上相依而眠。

    藏在衣柜中的裴临一动不敢动,硬生生地熬到了丑时中,终于听见从窗边传出来的声响。

    一个如黄豆粒般大小的猩红火光穿过窗纸而入,接着房间内有了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之前大理寺少卿家的公子郭致的话让牧元璟等人意识到凶手或许在shā • rén 的时候曾用过迷香,不然郭致不可能在身边人被剁头而死的时候仍旧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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