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下 宗望北归返燕京

    再说宗望撤军至黄河岸边,听说宋大名府、开德府等地率兵共约十余万人前来抢占黄河渡口,打算遏其归路,并与之决战,不由大惊失色,说道:“若是为此,我军进退失据,死无葬身之地了,”遂对大将阿鲁补说道:”我军生死在此一搏,你可率领本队人马,赶在宋军到来之前,抢占黄河渡口。并要坚守住,接应大军渡河。”

    阿鲁补乃冶诃第二子,身材魁伟,胆略超人。且又骁勇善战,在军中多立战功。当下奉了宗望之命,率军日夜奔驰,直至黄河岸边,这才得知宋兵离此尚远。

    乃选拔轻骑踏着夜色疾驰,黎明之际已达卫县,与宋兵相遇。阿鲁补催军急进,与宋军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斩首数千余级,余众皆溃去。阿鲁补掩护大军安全渡过黄河之后,又率领本队人马继续在前开路。行至邢洲,滂沱河桥已被宋兵所焚,阿鲁补遂以偏师营于水上,搭乘浮桥。等到大军行至河边时,浮桥已修好,金军顺利渡过了滂沱河。

    宗望退至河北,来取河间,中山二镇。宋守将率兵拒之,宗望虽然屯兵城下,但难以破城。

    再说金国右副元帅宗望统帅大军从汴京北撤之后,北宋朝野上下仍然处于惶惶不安,莫知所为的混乱之中。宋钦宗继位未及两月,就经历了这样一场兵临城下,逼城求和的大劫难,真使他心力交瘁。

    现在,更是一件又一件的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使他应顾不暇。思来想去,他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迎接他的父亲太上皇徽宗皇帝返归都城。

    其时,宋徽宗一行早已到了江南镇江,居于郡治之中。也就是说,镇江郡治也就成了宋徽宗的行宫。而蔡京之子蔡攸任行宫使,尚书右丞宇文粹中任行宫副使。在宋徽宗的身边左右,还有蔡京、童贯、朱勔等往昔的一班嬖臣。

    当时宋钦宗身边的用事者曾多次向他进言,太上皇将于镇江行复辟之计。人情危骇,莫裹一是。而太上皇宋徽宗也风闻在他离开汴京以后,宋钦宗参照其祖宗旧制,罢去内外官司、局、所一百零五处,仅留后苑一处而奉龙德宫,而龙德宫也是就他禅位之后所留居的唯一的地方了。

    太上皇宋徽宗既生猜疑之心,而身边左右嬖臣则劝他与其返归汴京,不如别至洛阳,以作它图。

    北宋靖康六年三月一日,宋钦宗派遣徽齋阁待制宋焕奉表于镇江行宫,请宋徽宗归京。宋徽宗心中狐疑,真是答应不是,拒绝也不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斟酌再三,遂遣郭皇后先行一步,以观宋钦宗的真正意图,再择取就。

    郭皇后将至汴京,有用事者在宋钦宗耳旁吹风,谓郭皇后将由端门直入禁中,而内侍辈也都奉劝宋钦宗严加戒备。这时的宋钦宗颇有主见,没有听他们的话,而是亲出郊外迎接郭皇后。

    宋徽宗闻之,疑虑顿消。遂罢如洛之议,踏上了前往汴京的归程。三月十九日,在先后所遣的奉迎使赵野、李纲及礼仪使的陪伴之下,宋钦宗将宋徽宗迎入宜春园,而迎太后入居宁德宫。

    宋徽宗这次复还汴京,恰如鱼进罗网,鸟入樊笼。对他个人而言,是祸是福,那就不是他个人所能决定得了的事情了。

    宋钦宗所作的第二件事,就是处置自宋徽宗即位以后所宠用的恣行于朝野的奸贼佞臣。自从金人入侵临城,陈东上书请斩蔡京、童贯、王黼、朱勔、梁师成、李彦等六贼及李邦彦、王孝迪等一班卖国求和之臣。

    当时未暇一顾,至此上下内外群臣激愤,一致乞请严加惩治这一班奸臣贼子。宋钦宗出于自愿也好,或是出于被迫也罢,开始对这班奸臣贼子真真正正地动了手。

    是年二月中旬,罢蔡京为秘书监、分司南京,罢童贯为左卫上将军、池州居住,罢蔡攸为太中大夫、提举毫州明道宫,贬梁师成为彰化军节度副使,贬王黼为荣信军节度副使。不久又诏令流窜蔡京于儋州,流窜蔡攸于雷州,流窜童贯于吉阳军。李纲请诛王黼,事下开封府尹聂昌处置。聂昌暗遣武士追蹑于后,将其斩杀于雍丘之南得民舍之内。

    几乎与之同时,李彦也被赐死,并籍没其家。梁师成在前往贬所的途中,行至八角镇,亦被赐死。蔡京在接到窜贬儋州诏令的当日,死于潭州,天下犹以其不正典刑为恨。童贯被贬数日之后,遣监察御史张征将童贯诛之。其后,蔡攸及弟蔡亦伏诛。

    至此,宋徽宗在位之时的六贼及其余孽皆因恶贯满盈,得到了应得的下场。至于那个赵良嗣,也在历经被贬落职之后,在窜贬柳州之时诏命广西转运副使李升之枭首示众。

    当其之时,当金国右副元帅的大军斩关夺隘,攻陷隆德府的时候,终使宋钦宗看到了所谓和议只是虚文而已,又加之内外舆论的压力,遂颁诏道:“金人叛盟深入,其原主和议李邦彦,奉使许地李桡、李邺、郑希之、悉行罢黜。”

    此时,在宋朝廷之中,主战派舆论又渐渐占了上风。

    宋钦宗先是颁诏道:“金人叛盟深入,其原主和议李邦彦,奉使许地李梲、李邺、郑望之,悉行罢黜。”这几个人,是坚持割地求和的代表人物。

    当时李邺出使金营,回城之时,四方扬言:“贼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入水如貛,其势为泰山,中国如累卵。”一时间满城风雨,人心惶惶。时人称为六如给事。金兵索取金币、银币,王孝迪出榜文,要籍取士庶所有之物,以为如此则一切会免。不然,则男子杀尽,女人掠尽,宫室焚尽,金银取尽。人谓之:“四尽中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