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情渊下的火
事情过去后五天,会师堂外一个守卫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各位...各位会师,大会师回来了,脸色...脸色很是不好看”。
五会师一个手势,打发了他先下去。大婚之日,大会师有事出去了一趟,不能参加灵春的婚礼,他本身就感到遗憾不已,千叮咛万嘱咐要保证婚礼好好进行,而他们做的这些事,大会师全然不知。
大会师健步如飞地走了进来,一股寒风扇得在场四位会师直打颤,他解开身上的披风,一把甩在了地上,稳稳地坐了下来,“你们,没有话对我说吗”。
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低着头不说话,见状,大会师拍桌而起,勃然变色,“老五,你一向沉着稳重,难道连你都不好交代事了是吗?!”
“我拦过他们的啊”,五会师咬紧了牙,一肚子委屈话说不出来。
“那天是什么日子?灵春的大喜之日!你们不但把婚礼搞黄了,还把我侄媳妇弄没了,这事装哑巴就过去了是吗!”大会师这番话直朝着其他三个会师说,有些事明摆着,会是谁做的就是谁做的。
“一开始我们五个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这忆情渊不是她说不下就不下的,千百年来有这样体质的人,难道还能说出第二个吗”,二会师说得面红耳赤,三会师也被鼓动,辩驳了起来。
“更何况她掉下去完全是自作自受,我们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命该如此,是死是活怪不到我们头上!”
四会师见大会师脸色越发难看,守住嘴,选择了沉默,此时定是说多错多,再有理也是这样。
大会师把这口怒气吞了回去,一开始五个人确实是这么处心积虑地要让她下了忆情渊,不过是自己中途变卦,强行停止了。
“如笙能活着回来,这事我就不跟你们计较,可真当她回来了,这一切都会不一样了;若是回不来,这事,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我还会跟你们算”。
三会师甩了甩手袖,别过头,什么也不说了。
“你们让灵春怎么办,他此时肯定心乱如麻,夜不能寐”。
二会师突然有理了起来:“他如同平日那样守着桷址,丝毫看不出有何异样,他分明看不上那丫头,是你强行要给两人成亲......”
五会师在一旁听得自己都捏把汗,怎么这时几个会师说话都不经过大脑,引火上身,那都是自找的。
“他喜欢不喜欢,难道就得跟你们说吗,你们几个老头懂什么”,大会师跟他们说话觉着都头大,无奈摆摆手,往桷址的方向走了去。
“我们几个分明他最老......”三会师嘀咕道。
大会师来到了桷址,眼前出现了一扇门,他缓缓打开,有很多会发光的蒲公英飘在空中,他走了进去,这从下往上升的蒲公英自觉地往两边分布,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他看到灵春身着一袭白衣,侧躺在一张很长的石凳上,这张石凳从这左边墙直接穿进了右边墙,看起来有点多余,“灵春”。
听到声音,灵春慢慢睁开了眼睛,“您来了”,语气很平淡。
“叔伯对不起你”,大会师与刚才在会师堂发脾气的样子完全不同,或许是跟灵春说话,显得温柔了一些。
灵春缓缓坐了起来,微微摇了摇头,很疲惫的样子,“叔伯,找到元子君就那么重要吗”。
“你的桷址,花璃的三域,鬼姬的极镜,都是人死后灵魂去往的地方,善者去往三域,极恶者去往极镜,最后经过磨炼都是要回归到桷址来,这些地方本就是元子君的”。
“只有她一人能够自由出入管理好这些地方,你去不了三域极镜,他们也来不了你的桷址,有资质的人不一定就是最后那个对的人”。
“只有找到元子君,把所有都还给她,我们才能自由,才能结束这些纷扰是非啊”。
灵春突然笑了一声,“何为自由,又何以为乐”。
大会师心疼地看着灵春,“她一定会回来的,只是渊底下的情况我们不明了,我只能派人在顶上附近找找”。
“谢过叔伯了”。
莞儿在会师堂门口等着,她听说大会师回来了,好多话想赶紧跟他说,正焦急地走来走去。
“大会师!大会师!”莞儿老远就看见了会师,急忙大喊着。
“怎么了”。
“您这是去过桷址了吗,您见到大主了吗,他还好吗!”莞儿一次性问了这么多,搞得大会师有点发愣。
“你是他的侍女,这还需要问我吗,你可是犯傻了?”大会师轻轻戳了下她额头。
“不是的,自从……”说到如笙,莞儿就难过了起来,“自从如笙姑娘掉下忆情渊……大主……大主就没出过桷址,就算出了桷址,也是三天两头往三域跑,我一眼都见不着他,生怕他想不开,我这不是着急吗”。
“他去三域做什么”,大会师奇怪地问。
莞儿挠挠头,不知道这事能说不能说。
“说啊,扭扭捏捏干什么”。
“姑娘生死不明,活着当然最好了,可要是遭遇不测,能在三域拦住姑娘的灵魂,大主应该还是有法子的,这样一来,花璃大主都有些厌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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