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怒揍郎中(上)

    老太婆换乘在了周梦渊的马上。

    ······

    怀仁堂开门营业着。

    窦芽儿和黄杏姊率先下马。

    窦芽儿帮忙,黄杏姊背,和周梦渊一起进去了。

    郎中正偏着脑袋,垂着眼皮,给一位妇人把脉。

    周围凳子上还坐着几位等待瞧病之人。

    店主袖手,双肘支撑于柜台,见黄杏姊背着一位老人进来,“轻点!轻点!先在那边待着。”

    “不行!老奶奶已经不省人事了,急需查看。”

    黄杏姊说着,直接将老太婆放在了郎中办事的桌子上,“郎中大人,劳您快给瞧瞧。”

    “这怎么行?”郎中生气站起,“即使病情紧急,也不可以乱来。抱起来。抱起来。”

    妇人也起来,退往一边,扯着袖口道:“给老人先诊吧,我等一会儿。”

    确是将老太婆放于桌子上不雅且有点鲁莽,黄杏姊赶紧抱起,坐在了刚才离去妇人坐过的凳子上。

    周梦渊和窦芽儿急得团团转。

    郎中快速写完了处方,将毛笔戴上笔帽放入笔筒,噗噗前后左右吹了下胸前的桌面,“十三号,来拿你的处方。”

    送走了处方,郎中问怎么了,周梦渊连忙上前回答。

    抬眼一瞧,见是曾经骂过自己的人,郎中顿时拉下了脸,瞧也未瞧,眼盯着桌面。

    “恐怕是没救了,回家准备后事去吧。”

    心乱的周梦渊已经失去主意了,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求您了!郎中大人,再给瞧瞧吧。”窦芽儿双手合十如拜菩萨,“老奶奶不会有事的。”

    “嗯哼?”郎中奇怪的眼神瞅了窦芽儿几眼,“不会有事的,送这里为何?”

    “呵呵,别逗了。”黄杏姊心急道,“郎中大人医德高尚,可谓重生父母,不会见死不救的。快请给瞧瞧吧,我们多给点操心费。翻番。加倍。”

    郎中瞪了眼一旁心如火燎却又犯蔫的周梦渊道:“你说快我就必须快吗?那是私人郎中。医德算什么?只要不被人臭骂就是万幸了。一边排队去。十四号。”

    周梦渊长吐一口怒气,站于门口,心急无奈的面对着街道。

    十四号是一位瘦骨嶙峋的长年男子,蹒跚着脚步过来道:“郎中,这位老太婆病情严重,先给她瞧吧,我再等会儿。”

    “你、不着急?”

    “急也要让一下。老太婆的确严重。”

    “那好吧。十五号!”郎中一副毫无商量余地的强硬表情。

    窦芽儿过去,对店主道:“老板,求您给说说情,我们多给点钱。”

    店主双手一摊,缩着脖子,无奈的摇了摇脑袋。

    看起来,这位郎中着实是霸气,连店主也不好使。

    十三号药价出来了,妇人一听,“怎么这么贵?以前不是这样的价格。”

    店主小声道:“为了健康,认了吧。年三十郎中诊费翻了十翻。”

    老太婆被放在黄杏姊腿上。

    黄杏姊一手托着,另一只手,一直给揉心口,此刻,掐住了老太婆人中。

    这时,老太婆张开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环视了一下。

    “姑娘,你是谁?我怎么了?”

    窦芽儿连忙抓起老太婆手。

    周梦渊闻声过来,喜极落泪,“奶奶!您吓死孙儿了。”

    老太婆在微笑,依旧那么慈祥。

    “奶奶,您刚才昏过去了,哪里有不舒服?”

    “没有啊。我做了个梦,梦见衙门刽子手用刀刺我的心脏,我奋力躲闪求饶,说我孙儿和沁儿还没有完婚,他们骂了几句就走了。我们回家吧,明日过年吃好的。”

    黄杏姊问周梦渊怎么办,周梦渊说:“你们俩先送奶奶走,我给抓几副补药追你们。”

    目送着两匹马走远,周梦渊来到桌旁,一拍郎中肩膀,“喂!给我奶奶开几副补药,她可能是心脏出问题了。”

    县城最大药店怀仁堂的坐堂郎中,名声之大不亚于县令,多少人恭维赞美送礼巴结还来不及呢,周梦渊竟然拍肩了,有上一次的吵架,周梦渊放话说是让等着瞧,郎中想起,甚是来气,这次又胆大拍肩失敬,真是目不识丁。

    郎中手指弹了下被拍过的肩头,突然暴跳如雷,大声怒道:“十四号,你究竟是瞧与不瞧?不瞧就滚出去!马上!”

    “瞧!瞧!”十四号赶紧过来。

    郎中一脸生气和霸气,“应答晚了,重新排队去。下一位,十五号!”

    医德何在?缺德有余!

    周梦渊只觉心猛跳了一下同时,脑袋也嗡的一下,心里盘算起如何离开的最佳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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