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死别
“当然不是了。”唐敖冥想了片刻后又说,“最危险之地就是最安全之所,倘若大哥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肯定还藏身于府之内。”
“会有这个可能性吗?”安妮疑惑重重的又问,“现在的扬州可不比以前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什么都督府恐怕早就被官兵给封了,他们又怎会藏身在那儿呢?”
“好了,妹子,别说了。”唐敖说,“要想知道他们是否藏身在都督府,去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说的也是,走,去看看。”安妮把话说完就同唐敖一起大步大步的向前走着,一点儿也不像个从皇宫里出来的千金小姐,反倒像是个经常忙于工作的白领一族。这也充分的证明了,她在宫里的时候,由于武则天的过分宠爱和放纵,使她没有被宫廷的一些礼仪俗规所污染,仍然保留着原来的作风和脾性。
“妹子,你一个千金小姐怎可这般行走。”唐敖边走边不紧不慢的说,“这女子行步要轻盈平稳,跬步而行,不可露足阔步,摇摆无度,如有违者则被视为失礼之举。”
“哎呀!好了大哥,你就别再批评妹子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是找人要紧,走吧!” 安妮将披在身上的兽皮袍向内拽了拽,裹住全身后就拉着唐敖向前行去。可还没走多远就被迎面跑来的十几个官兵给围住了,说是要捉拿乱党,盘查身份。
不久,一名身穿银鳞盔甲,腰佩歪把儿钢刀,手拿人犯画像的小将,贼眉鼠眼的来到安妮面前,一只手拿着画像查对着,一只手翻捏着纸张,查对的很仔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名小将才开口问:“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这关你什么事,查完了没有,查完了就快放我们过去,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呢!”安妮不耐烦的说。
“呀哈!小娘子还真有些脾性,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性的胭脂马,骑上去肯定会很刺激的,弟兄们,你们想不想试一试呀?”
三
这时,那些早就对安妮垂涎三尺的士兵们,听了那小将的一番挑逗的话后,都不由自主的慢步向她逼近,各个脸上都带有那种令人十分讨厌的淫邪之气。
突然,唐敖迅速将身一转,护在安妮面前,行礼说:“啊!诸位军爷请止步。我家妹子年岁尚轻,不懂得人情世故,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诸位军爷海涵。请诸位军爷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吧!”
“没你tā • mā • de 什么事,滚远点,别防碍老子们的好事。”那个小将一把推开唐敖后,又对安妮污言秽语的说,“小美人,你可长的真tā • mā • de 漂亮呀!恐怕在这整个扬州城乃至天下也很难找出你这般标致的女子了,今儿个弟兄们可真是有艳福呀!哈---哈---哈!”
“你们几个狗奴才,竟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理,你们不想活了。”无奈,安妮也只好搬出自己的公主身份来吓唬他们。她知道如果现在就同他们发生冲突的话,肯定会引起其它的大麻烦,所以她才在迫不得以的情况下露出了公主的身份,可是他们显然并不怎么相信。
“嘿嘿!你说你是公主可有证据呀?我告诉你,冒充公主可是死罪。”那名小将难以置信的问。
“哼!你们这群草包懂什么,叫你们的李孝逸李大将军来见我,不就自会有分晓了吗!”安妮拿起公主的架子说。
“哼!你真把你自己当成了公主,啊!”那名小将突然狂笑着说,“哈---哈---哈!我告诉你,我们家李大将军军务繁忙,怎会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我看你不像什么公主,倒像是叛贼徐骆的同党,来呀给我拿下。”
“站住。”安妮掏出武太后御赐的公主金令又问,“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何物?”
那名小将揉了揉双眼,死盯着那块做工精细,小巧玲珑的金牌发起了呆。那牌子正面刻着“见牌如见君”的字样和龙凤的图样,反面则刻着金瑶二字,都十分醒目。此金牌乃皇家特制之物,可以说是独一无二。
“这---这是个啥东西,老子不认识,你少在老子面前耍花招,拿下。”那名小将说完后,那些士兵们就又开始向安妮逼近。正当唐敖准备拔剑收拾他们的时候,他们竟被一个高亢洪亮的呵斥声给喊住了,便各个都停止了前进的步伐,迅速转身一看,原来是李孝逸李大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大批护卫正向他们靠近,吓的他们纷纷上前屈膝跪迎。
“这里又出了何事?”李孝逸十分烦躁的问。
“禀大将军,末将方才捉住了两名乱党分子,请将军发落。”
“谁是乱党?---谁是乱党?啊!你那只眼睛发现我们是乱党?啊!难道我们的脸上刻有乱党二字不成?”安妮神气活现的上前问,“李孝逸这就是你的好部下吗?真是鱼目混珠。”
“你是何人?”
“哼!将军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安妮又上前走了几步,拿出公主金令问,“你不认识我没关系,那你不会连它也不认识吧?”
李孝逸一看是武太后御赐的公主金令,就吓的跳下马背拱手行跪拜大礼,说道:“末将有眼无珠,不知殿下轻临扬州,有失远迎真是罪该万死。”
那小将和那些士兵们一听安妮真的是公主,便要死要活的跪在她面前,磕头如捣蒜一般的哀求着。这种场面让在旁备战的唐敖,感到十分匪夷所思,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同一位公主成为结拜兄妹,这是他无法想象的事,而现在却成为了现实,真是事事无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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