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怀不乱?

    果然,司徒熠站在那里。

    司徒熠的眼神陌生而冰冷,看的云清芷心头一痛。

    又是这种眼神!她恨死了他用这种眼神看她。

    司徒熠向她走过来,启唇愤然道:“你真是,胆大妄为!”

    云清芷心跳一滞,而他也并不是向她走过来,是经过她身边,走向了林殊慎。

    云清芷缓慢的转过身,看见他用外袍裹住了林殊慎,把她扶了起来,林殊慎从头到尾一直痴痴的望着司徒熠,眼神不言而喻。

    “凌风受伤是她的阴谋。”云清芷的声音有些颤抖,心里不断的重复着,司徒熠会信她。

    司徒熠冷眼对上云清芷,“林家的大小姐,和你的下人能有什么仇?”

    司徒熠一边把外袍给林殊慎系紧,一边安抚似的看向了林殊慎,“你此前认识那个凌风么?”

    林殊慎委屈的摇了摇头。

    司徒熠再看向云清芷,目光如同讨伐。

    云清芷一时间像被哽住了喉,艰难地说:“我找昨夜去探路队的士兵一一问过,凌风所在的小队就是被她无情抛弃的诱饵!她想要凌风死!”

    “够了!”司徒熠打断云清芷,“沙场之上的战术你一窍不通还要胡乱猜测,污蔑旁人,殊慎这一场打得人人叫好,唯有你,心思狭隘,把这样的罪名加在她头上!你都不会觉得良心不安么?!”

    云清芷紧攥着碧血绫,嘴唇都快咬出血。

    “殿下……”林殊慎委屈的轻喃一声,两行热泪适时的从眼眶滚落。

    司徒熠皱眉看了看她,对云清芷道:“给殊慎道歉!”

    云清芷想听到天大的笑话,心里有点想笑,结果真的笑了出来,还把眼泪也笑了出来。

    泪眼模糊中,面前是一对璧人,云清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么痛,那团痛楚无处安放,快要把她撕裂,她双手猛地使出碧血绫,周围的草木石头尽碎。

    “这就是我的道歉!”云清芷哭喊道。

    司徒熠和林殊慎同时被碧血绫这一番破坏惊到,司徒熠先林殊慎一步平静下来,拉着林殊慎便走,却在云清芷身边短暂一停,启唇冷冷道:“有的人没有武功,却能沙场制敌,受人尊敬。有的人空有武功,却只能揣测污蔑,对着草木石头作威作福!”

    云清芷身子微晃,像被抽了魂。

    他们从她身边离开,她静静地呆站在原地,自嘲的低声喃喃:“你口口声声让我嫁给你……可到头来……你却信她……”

    “不信我……”她闭上眼睛,眼泪执拗的流下来。

    **

    司徒熠把被碧血绫打得够呛的林殊慎抱进马车,刚要起身,蜷缩成一团的林殊慎却紧紧抓着司徒熠的衣角,他起身的动作停到一半,两个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殿下……您别走……殊慎害怕……”她说着,泪光闪动,还浑身瑟瑟发抖,着实楚楚可怜。

    司徒熠牵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角上扯下来,动作虽然无情,声音却是温和的。“不用怕,本王会给你做主的。”

    林殊慎吸了吸鼻子,紧紧盯着司徒熠,“殊慎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碧血绫竟然真的如此厉害……”说着,林殊慎又起身去抓司徒熠的衣裳,“殊慎真的好害怕她还会回来,今夜恐怕连噩梦里都会是碧血绫。”

    司徒熠的外袍比较长,所以她一起身,有意无意便踩到了衣袍,外袍哗啦一声落下,衣不蔽体的她立在了司徒熠面前。

    “啊……殿下……”林殊慎作势慌张的遮掩自己,摔到了司徒熠身上。

    司徒熠眉心微皱,刚伸手把林殊慎的身子抬起来一点,她便嘶声道:“疼……疼……”本是喊疼的声音,却绵软悠长的很,尾音像带着钩子,甚是撩人。在马车狭小的空间里,温度随之迅速升高。

    “林小姐。”司徒熠眸光深沉,道:“碧血绫确实厉害,所以以后见到云清芷,你尽量躲着点吧,本王在肯定会帮你,但是本王不在,你要是跟她硬碰硬,肯定要吃亏的。”

    林殊慎心里暖的像开了花,点点头,“殿下,其实这些皮外伤没什么的,只是云小姐那样污蔑殊慎,殊慎心里实在是委屈,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说过殊慎。”林殊慎整个人倚在司徒熠身上,他的温度透过她破碎的衣衫传来,让她心跳加快,她的身子开始不老实的扭动起来,也许今天就可以拿下司徒熠,她心里狂喜着。

    司徒熠看着林殊慎道:“对于今日的事,本王代云清芷向你道歉,本王不会再让任何人帮助她,伺候她,也不会再让她靠近你。”

    林殊慎本来心花怒放,听了这话愣了愣,倚在司徒熠身上的身体也有些僵,“殿下……为何要替云清芷道歉?”

    司徒熠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中波澜不惊,“她是本王的夫人,她做错了事,自然是本王管教不严。”说着,伸手把林殊慎架起来放在一边,“本王会好好管教她的,林小姐放心。”

    林殊慎整个人像被泼了一身冷水,头从凉到脚,难以置信的望着司徒熠。

    司徒熠起身便出去了,没有一丝留恋之意。

    林殊慎坐在原处呆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了不甘和怒气烧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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