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再闯闺房
云清芷恍然大悟,在最后一个旋身后静静立在树下,收回的碧血绫敛去锋芒,温顺的贴合着她的手臂。云清芷抬眼,视线穿过梅枝看月色,梦幻而旖丽。
是时候让云府变天了,云清芷眯起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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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玉棠轩。
“贵妃娘娘,您找的人到了。”侍女低眉顺眼地低声说道。
柳贵妃倚在软榻上,玉指捻着侍女刚剥好的橘子,慵懒的说道:“传。”
很快,一黑衣女子蒙着面跪在柳贵妃面前。
柳贵妃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道:“做杀手多少年了?”
黑衣女子道:“小的生来便被豢养,能举刀便开始shā • rén ,记不清有多少年了。”
柳贵妃淡淡一笑,“有趣,那你可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
黑衣女子道:“四十有二。”
柳贵妃的眼睛微微一眯,闪出几分光芒来,笑意再次浮上嘴角,“哦?可曾失过手?”
黑衣女子道:“从未。”
柳贵妃笑着点点头,“很好。本宫要你杀的,是云家大小姐,云清芷。你若是失了手,可要知道后果。”
黑衣女子应声:“小的明白!”
柳贵妃道:“明日你再暗中观察她,若是她没有戴上本宫给她的面具……”柳贵妃银牙一闪,字字利落,“你便直接杀了她。”
黑衣女子闻言,稍稍犹豫一番,道:“贵妃娘娘,若是她戴了呢?”
柳贵妃想了想,“她若戴了,那倒是云家懂事听话的好奴才。”
柳贵妃咽下口中的橘子,继续道:“那就,暂且留她一条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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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
林殊慎坐在庭院中,玉手弄弦,琴声迤逦,听得人如痴如醉,只是眉眼间,总有杀意浮荡。
一席白衣的林谦雪走到她面前站定,待一曲终,淡淡发问:“长姐明日便要参加繁英会,不抓紧时间练琴,叫谦雪来做什么?”
林殊慎瞪林谦雪一眼:“我叫你来做什么,你心里没数么?”
林谦雪沉默不语。
“回府这么久了,从没见你主动踏进我这院子一步,若不是繁英会跟云清芷扯上些关系,我叫你你是不会来的,对不对!?”林殊慎气恼的问。
林谦雪静静地看着林殊慎,不骄不躁,“长姐如果是为了说服谦雪不去繁英会,尽可以不必大费周章,谦雪心意已定。”
林殊慎怒视着他,气急反笑:“好啊,真是我的好弟弟,林家的好儿子,你要以什么身份向云清芷提亲?嗯?她与你纠缠,不过是看上你会看病,看上你的身份,你若没了这身份,她还看得到你么?”
林谦雪苦笑道:“长姐误会了。”
林谦雪垂眸道:“清芷从未与谦雪纠缠,她已经再三告诉过谦雪她已经有了心上人,即便谦雪有身份,有医术,清芷还是看不见谦雪的。”
林殊慎闻言又心疼又气氛,“那你还要犯贱?!”
林谦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点头道:“是的长姐,谦雪锲而不舍,不撞南墙不回头。”
“如果长姐没有别的事,谦雪就先回去了,时候不早了,长姐也早些休息吧,明日长姐还要参加繁英会,需要好精神。”林谦雪准备转身离开。
林殊慎快要气晕过去,一拍琴面,琴弦撞击琴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给我站住!”林殊慎深呼吸,狠狠道:“父亲已经知道你沉迷那个小贱人了,昨日已经跟宫里的人打了招呼。”
林谦雪猛地转身,“长姐什么意思!?”
林殊慎冷笑道:“什么意思?哼,意思就是你若不顾父亲和我的反对,执意去繁英会,云清芷就完了!”
林谦雪皱紧眉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长姐,眼中原本存留的温度一层层褪去,他一步步后退,“没有想到,你和父亲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我当初离开林家,是对的!”
林殊慎冷哼一声,“你干什么去?云清芷眼里没有你,你还能说服她不去繁英会不成?”
林谦雪止住脚步,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是……长姐说的对,清芷一心想着梅秉轩,她怎么可能会放弃繁英会呢?
但……他就真的听从长姐和父亲的话,不向云家提亲么?
他不去,长姐和父亲就会放过云清芷么?
不。林谦雪下了决心,更坚定的离开了。
他不知道父亲找了什么人,准备了什么样的圈套等着云清芷,他只知道他能做的便是今晚就去告诉她明日的凶险,明日去到她身边守着她的安危。
即使这一生只能做她身边的一个过客,他也想尽全力,保护她前行。
“父亲!?”林殊慎对无声无息走到身边的林鹤鸣惊呼,“弟弟他,还是执意要去。”
林鹤鸣见此,与林殊慎相比稳重的多,一挥手,侍卫便将林谦雪拦住。
林谦雪看到是父亲贴身的两个侍卫,转过身,神情复杂:“父亲。”
林鹤鸣没有多余的话,刻有岁月痕迹的英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薄唇微启,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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