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也许薇莳许舍离 结局

    森和玫瑰婚后许久生了个女孩儿。

    萍抱起孩子低沉地惊叫了一声,森问怎么了,萍没有说。

    孩子胸前有颗红痣。

    萍低声说了句,也好。

    森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叹息,他想也许是因为不是男孩儿吧。这倒是让他突然想起叶荫的话,可不可以有孩子其实应该经过测试。如果放了一排试管婴儿让父母选一个,相信很多父母会挑花眼,每个都爱不释手,他们会觉得哪个都可以,觉得拥有的就是最有缘的,这种人才可以要孩子。那种恨不能带个算命先生来,挑剔学习好不好未来有没有钱合不合自己心意的,都不会是好父母,不配有孩子。

    把叶荫的话告诉玫瑰,玫瑰说叶荫似乎说的有道理,但孩子得到父母的爱相应地承受父母的希望好像也可以理解。森也说不好其中道理,只是知道当年自己考上大学妈妈兴奋的哭了,没有念完大学只能去卖东西还不知道能过上今天的生活时,萍觉得也很好。森很确定无论自己是什么样子萍都爱他。

    来看玫瑰的晴晴接话道,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以心换心,孩子的童年就是父母的晚年啊。

    森对晴晴挑起拇指,说晴晴的话包含了太多的内容。

    路说其实这和任何两个偶然相遇的个体相处没根本上的不同。

    玫瑰似乎不是太理解或许不是很赞同,但也没有反对。

    晴晴看着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萍还有窗户上映出的森和玫瑰想,这就是爱最该有的样子吧。

    孩子出生后玫瑰加钱添了金子连着融掉的戒指给孩子打了个手镯。森有些不高兴,说戒指在叶荫那放了二十多年都好好的,到你手里就没了。玫瑰愣了愣眼泪掉了下来却什么也没说。晴晴知道了劝森你以后不要再提我姐了,你不是想让玫瑰和她一样伤心吧。森不禁愣住了。

    后来玫瑰对晴晴说,霄是叶荫的梦想,叶荫是森的诺言。我能理解,理解也是缘分吧。

    叶荫没有再回京,只告诉晴晴和森自己想多去几个地方走走。

    其实,很多时候叶荫就住在老家。姥姥已经不太记得叶荫,她们的对话经常前言不搭后语,却能聊好久。

    晴晴和森间或会接到叶荫的短信,可是打给叶荫的电话她有时接有时不接。

    偶尔收到她写的短诗或游记时,大家就会很高兴。

    叶舞无声

    沉默也许不是特殊的音符

    听懂却是缘,

    以各种曼妙的姿态辗转,

    然后

    轻轻地,

    给泥土签名。

    如果恰巧来到小河,

    是否荡起的那片涟漪

    也像

    它的脉络

    所以,大家觉得叶荫过得还好。

    晴晴说这是不是就是文化人常说的采风。路点头应着。只有森明白,叶荫希望大家减少对她的关注,以这种方式退场,是对所有人的成全。他也懂得关心而不打搅是成全叶荫的方式。

    其实,那些诗都是住院时写的。

    叶荫接到了刘珊珊的电话要她回学校参加同学聚会。叶荫说自己赶不回去,但是会写首诗送给同学们。

    刘珊珊给叶荫发给来黄山的一首诗,说这应该是在旭的反复修改下完成的,两人的关系现在看上去很不错。叶荫笑道其实一直都不错。

    心甘很美

    如果你是一只鸟

    愿在谁的天空飞

    如果你是一条鱼

    想畅游在哪片水

    如果你是一朵花

    为谁吐露芳蕊

    如果你是一棵树

    会替谁遮挡刺目的芒辉

    在某个故事里饰缀

    所有因为似乎都含泪

    不说心甘很美

    回忆是蓄满的茶杯

    生命里每次潮涨潮退

    不容后悔

    有时候再多的付出

    也是无字碑不悔不愧

    若想留住不妨一场醉

    梦里忆追

    何必问

    长长的睫毛为谁低垂

    在某个故事里饰缀

    所有因为似乎都含泪

    不说心甘很美

    回忆是蓄满的茶杯

    不说心甘很美

    回忆里长长的睫毛低垂

    叶荫觉得诗确实很美,这似乎是黄山写得最好的一首。

    另一个同学写的一段话让叶荫很感慨,却不知不觉笑了出来。“到了一定年龄才发现曾经以为用力振动的翅膀已是脚下的一地鸡毛,从不甘心到静下来的日子如此漫长又仿佛过得毫无知觉。如今安置鸡毛的同时还要去打扫越来越多的蒜皮。人生大致如此。”

    那些曾经年轻的面庞在叶荫眼前再次生动起来。

    很快,刘珊珊收到了叶荫的诗。快得就像一直存于叶荫的记忆里只需要抄录下来很快就完成了。

    也许

    若没有那么多阴错阳差

    也许就没有纠葛一生的刹那

    梦从来那么任性

    不期而遇却匆匆一句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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