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时
好在二人以礼之,丝毫不以为忤。
这让我微微心安。
当下,互为推介。
这才得知那年轻男子果然就是司马相如。
而女者,卓文君也!
未央在我心底一阵慨叹。
想来如此才情横溢之士,令多少少男少女神往,而她今日有幸相见,却是以鬼魂之身。
未免可惜!
而至于那红衣女子,果然是姓杜,名三娘。
也的确是出身红尘。
但来自何处,却无人所知。
就是司马相如与之相识,也是无从记起。
就好像杜三娘是忽然从哪里冒出来,突然来到他的人生之中。
可这一点儿都不唐突,不冒昧,反而出于融洽。
又似曾相识。
而更为不可思议的是,杜三娘见到司马相如,便以相公称谓。
又言道,二人曾是前世夫妻,今世续缘。
然则将前世之事徐徐道来,又说起相如今生之事,一一应对。
卓文君做梦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奇特之事,一时无法适应。
好在相如信誓旦旦,二人才不致心生芥蒂。
但待如何安置杜三娘,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便为难不已。
因为杜三娘的出现没有来历,无从去处。
他们又以为三娘是精神偏颇,不忍心丢弃街头。
于是只好以远方姐妹待之。
倒是三娘能歌善舞,反倒投其所好,深得司马相如喜爱。
卓文君本不喜之。
但她出于大户人家,深知富户人家一般都有歌姬才伶,以为娱雅取乐。
如今杜三娘无法安置,便暂时留于府中。
她只能作此想,以待日后再行安置。
就这样,杜三娘从此跟着司马相如一同随往。
在旁人眼中,宛如妻妾。
但司马相如以礼待之,从未越矩。
卓文君这才宽心不少。
恰逢今日闲暇之余,三人携手来此地游玩。
一时兴起,杜三娘情致央然,翩翩起舞。
二人则一旁闻歌谱曲。
待他说完,我不由暗暗惊心。
看来,她一定是杜三娘,已确然无疑。
只是如何来到这里?
又来到司马相如的身边,想必定然是蛇妖的作为。
因为蛇妖知道。
我与杜三娘生死相随,永不离弃。
这让他恼恨。
于是,它为了得到我,就必须拆散我们。
它要报复我,就故意让杜三娘以前世夫妻出现在司马相如的人生当中。
又故意让她从此忘了我。
一切都是蛇妖搞的鬼。
它见不得人间男女恩恩爱爱,它心中充满妒恨。
所以,它选择了司马相如。
我越想越是伤心。
司马相如见我神色有异,便委婉相问。
我知道,就是再伤心,再痛苦,也当面对。
我在心底暗暗问起未央,关于司马相如的为人秉性。
未央说:“司马相如以一篇凤求凰得卓文君芳心暗许,遂与相如私奔。直到后来,相如被汉武帝赏识,从而得势。因此他就想娶茂陵的一个女子为妾,卓文君知道后,甚为哀怨,便写了一首天下闻名的《白头吟》给他,相如读后,羞愧之余,才打消了取妾的念头。”
随着未央轻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夑蝶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竹竿何枭枭,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字里行间,一如哀怨。
我几乎可以感觉得到这份悲伤之情。
我不由得往卓文君望去。
她也波澜不惊的投眼往我望了过来。
依着未央所述,卓文君并不希望别人共同来分享自己丈夫的爱。
这不是她的自私,而是天下间所有女子的向往和渴望。
可是,她想到杜三娘的孤苦无依,默许了杜三娘的存在。
毕竟,她的心是善的。
我想着,便坦然以对。
随后,我将与杜三娘的前世今生,一一说与知道。
他们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无不动容。
七妹流泪说:“原来如此!那该死的蛇妖实在太可恶了。”
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始终无法相信,只是想到杜三娘的莫名出现,又将信将疑。
七妹以身现法,变出狐身。
又将白衣一缕幽魂梦中相召,这才将我引到了这里的汉朝时代的事说了。
她娓娓道来,情真意切。
司马相如倒是有些信了,转头望着杜三娘,说:“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杜三娘茫然的摇了摇头,说:“我只记得我前世是你的妻子。如果没有了你,我就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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