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殻

    只是我却疑心。

    那日他在山谷中与狐妖大姐相会,忽然抬头朝我望来,可明明是看到我了。

    以她的法力又岂能不知我已入梦前来。

    如今故作不知,却是何意思?

    但不论如何,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见机行事。

    于是,我故而笑,说:“要我顺从于你,得享欢愉,除非你医好了七妹放她离去。”

    蛇妖说:“要放她不难,只怕她一离开此地,便要落入狐族之手,那不免也是死路一条。”

    我望了一眼七妹,见她眼眸中闪烁泪光,不禁有些犹疑。

    七妹凄然而笑,说:“哥哥,你能有这份心,我便知足了。只是你当如何抉择,也不必顾虑于我。”

    我心中悲叹。

    此刻的她,已然与白衣成为了一个人。

    无论如何,我自得想法救她。

    七妹叹息说:“我能叫你一声哥哥,便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只是我既然选择了要想拯救狐族,自然免不得要遭杀身之祸。如今就是一死,你也不必难过。我七妹能认得哥哥,便死也无憾!”

    她说着话,又执了我的手,在我掌心一笔一笔的写着:

    神水在我身上。

    我心中了然。

    蛇妖过于自傲,或许又于那日偷偷跟着我们,听到七妹说话,只以为七妹真会将玄天神水藏于隐秘之处。

    故此就算七妹落于他手,他也不屑搜身。

    七妹说完,已见气息盈弱。

    我抱着她,心中难过,想到她若是如同白衣一般死于我怀中,以自己不觉忴然落泪。

    事实上,自得知白衣死后凭借一丝残尽的灵力回到她刚出声的时候,以顽强的意识将七妹引入太行梦境,我便视她同于白衣。

    蛇妖望着我们,更加妒恨,便要来杀了七妹。

    忽然,一声冷喝:“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