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
未央在我体内吓了一跳,说:“二姐,他发现我了!”
我连忙说:“老伯休要误会。她原是一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因与我情如兄妹,因此得天师京末云指引,这才附我之身,以护我周全。”
我两次说出京末云,老者神色都是悍然而缓,语气也好了许多:“简直乱来。”
我不知他这话中之意,倒也不敢多说,只是垂手聆听。
老者忽地叹了口气,却不言语。
我更加诚惶诚恐。
场中气氛显得有些拘谨和压抑。
我素来自诩见惯风色,但还不曾像面对这老者一般手足无措。
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未央也是半分不敢动弹。
片刻后,还是老者斜过眼来,问我所为何事。
并说起此地数千年,历尽沧桑变化,从无外人。
说着说着,已是神色居傲。
但言下之意,似乎若非看在京末云面上,便是要赶我下山了。
我自是万分感谢。
暗忖度着这京末云与这老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是,又将我此番前来的目的说与知道。
老者听完,神色几易。
我为之惴惴不安,不知何意。
半晌,才长叹着说:“你这事可不是轻易相与之事,而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两个妖孽盗走玄天神水,当务之急,我须得寻回方可……”
我暗自思忖。
觉着是否能助老者一臂之力。
但又不知那两个女子来自何处,若是不自量力,只怕反而坏了大事。
未央说:“二姐不必迟疑,若是能助他夺回玄天神水,便也算是还他恩情。”
我想着再无迟疑。
哪知老者听我说完,不觉长叹,说:“你纵有心,只怕也未能成。”
他忽地神怒目憎,又反问我:“你到底从何而来?”
我又一愣。
这老者变化无常,令我莫名其妙。
我望着老者神色已见疑心,便知其猜度,怕是要确认我的来历善恶。
善便为友,恶便为敌。
他是凤凰守护者一族,从来隐居山林,不为外人所知。
对于我的贸然,甚至突然而入,岂有不疑此理。
他这一问,自是再次确认。
而关键在于京末云。
我想着心中忐忑,想着京末云的话,便回答说:“遇水,逆流而上,逢断崖,攀壁而起!”
我之所以一入太行,便能找到这个隐秘所在,显然跟这句话有关。
而这句话无疑也就是用来寻找他们一族的“地图”。
能知“地图”者,绝非旁人!
我说完,紧紧的盯着老者,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果然,老者听完便再无疑色,只是叹了口气,说:“若然我那不肖子在就好办了。你们先跟我上来吧!”
他纵身掠上木屋。
我亦轻身跟上。
来到木屋,我小心翼翼的问起他口中的“不肖子”。
才知他有一子,因不惯深林寂缪,早些年便独自下山去了。
不肖子曾言道,身负奇功,当尽其用。
大丈夫若不能舍身济世,又要这般修行何用?
我不禁为之撼然,就这等慷慨豪情,足以让人叹服。
只是不知这不肖子倒是何人,但想着他日能得所见,也不枉然。
于是问起,老者亦无多言。
我不觉想起师傅墓神和天师京末云来。
此二人行之截然不同。
但却各有所见。
师傅墓神穷尽一生盗墓,亦有所成,只是临到生死关头,忽然感悟,以盗有道,以得所德。
而京末云自始出世,便秉承除魔卫道,平世间之不平。
我不觉心头一动。
未央悄声说:“这京末云怕不会就是那不肖子吧?”
我默然不语。
这说话之间,天色已晚。
林间寒风凛冽。
木屋里却反而温暖如春。
我啧啧称奇。
待一同吃过晚饭,老者并不多言,只要我早些歇息,以饱满精气神。
也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我明天以最佳状态进入以梦制梦,而不至于出现其他无可预料的意外。
他说话之时,眼神里已见隐忧。
我知他所扰,还是白天我梦见的那两个女子之事。
我不禁深感歉责。
于是,将老者叫住:“老伯,今日那两个女子到底是如何回事,不如说来,看我能否以尽绵薄之力,否则受之有愧,于心不安。”
老者微一迟疑,最终还是返身坐了下来。
随后,他才说起。
原来,白天那两个女子盗走的东西,便就是“玄天神水”!
相传,凤凰每五百年一次,馨香于梧桐树,带着世间诸多黑暗邪恶纵火自焚,以换取人世间的祥和和幸福。
但同时,凤凰在肉体经受了巨大的痛苦和轮回后,它们才能得以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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