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

    妙机一手收回通象珠,塞回衣领内:“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还约了卯日星君喝茶对弈呢,先走啦!”

    天帝点了点妙机的额头:“少坑卯日星君。”

    妙机摆摆手走了出去:“知道啦知道啦。他是个老实的,不能坑骗他。天帝哥哥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走啦走啦,珍宝阁里的稀罕物我就不夺哥哥所好了,送些蟠桃酒到我宫中便可。哈哈~~”妙机大笑着离开,天帝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妙机啊,虽然是自己最小的妹妹,但也已经是三十几万岁的人了,怎么还像幼时那般顽皮。

    不过,方才妙机说有感到琴羽的命格波动又是怎么回事~天帝皱眉思索:“来人。”

    一个小仙童躬身进来:“天帝,有何吩咐?”

    “素知,你去千昼宫请於星君来,朕有要事与他商议。尽快。”

    小仙童做了个揖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天帝,於星君带到。”

    “请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於炙一袭白袍躬身行礼:“天帝,有何事如此着急找我?”

    天帝捏了个法诀施下结界这才开口:“方才妙机告知朕她感应到一点琴羽的命格波动,可是琴羽明明已经灰飞烟灭不可能轮回,所以找你来帮我瞧瞧。”

    於炙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命理卷,丢至半空展开,施法寻了一会儿,蓦地脸色大变:“天帝,确实有琴羽的命格波动,只是命格波动虽然很弱很细碎,但是波动尖锐,不似常人。这……”

    天帝:“如何?”

    “只有破碎化魔的命格才会有这样的波动……”於炙皱眉欲言又止。

    “化魔!”天帝感觉自己脑袋里似乎有什么炸开了,“琴羽……那你能感知到她的命格波动在哪儿吗?”

    於炙闭上眼睛,许久他睁开略微有些充血的双眼,迟疑片刻道:“在白令山。”

    天帝睁大双眼:“白令山素来是关恶魂的……”没有说下去,良久他摆摆手示意於炙先退下,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於炙:“於星君辛苦了,这是一些滋补的丹药,拿去吧。”

    於炙谢恩后就离开了,天帝似受到了巨大打击般瘫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脸:“琴羽啊,你……肯定是恨透了我。我……到底是我对不住你。”心口闷闷的疼。

    而此时远在白令山中的那团黑气也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剧烈地颤抖着。

    里面化成人形的玩意儿就像精神分裂一般自己与自己对话。

    “怎么,心疼了?”

    “我帮你可以,但是他你不能动。”

    “可是我才是主导,若不是我你怎么还能在这儿,早就消散成埃土了。”

    “你……”

    “蠢货,那个懦夫有什么好的,要不是他,你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听着,九重天已经肮脏透了,我们一起推翻它然后建一个和谐美好的地方,不好么?”声音鬼魅惑人。

    “对……九重天好肮脏……我们推翻它,杀了天帝,杀了王母,杀了天后……”

    “对对对,哈哈哈哈……还有半年,半年,我们就可以出来了。”

    已经安静多日的白令山今天久久地响着诡异的笑声,尖锐瘆人。

    巡逻白令山的狼族小兵被这笑声吓的冷汗直流,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哟,本来在伙房烧火呢,就被一个地位稍高些的士兵塞了一锭银子赶来这边巡逻。这活以后哪怕给再多银子也不干了,阴森森的,要是里面的恶魂跑出来一个岂不是要了小命哟。

    思及此狼族小兵抖索着腿小跑着巡了一圈就离开了。

    不远处的树丛悉悉索索,晋樊矮着身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吕辛。

    晋樊摸着下巴看向远处跑的跌跌撞撞的狼族小兵笑道:“现在的狼族怎么是这副模样?以前可是恨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谁都不放眼里呢。”

    “当年入了神籍自然高傲非常。”吕辛勾唇,“如今不过丧家之犬。”

    晋樊盯着吕辛的脸看了一会儿,似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啧啧!吕大人这嘴还真是毒的可以。”

    吕辛并不搭话,掏出魄丹递给晋樊:“殿下,该干正事了。”

    “嗤,肚量真小。”晋樊接过魄丹一口吞下,一丝神识从他身上冒出悠悠地飞进白令山,这次吕辛并没有跟着一同进去而是在一旁施了隐身的法诀隐了二人,现在还不是深夜,以免有人来打扰。

    晋樊按照老路到了最下层,那团黑气果然还在最下层的中央,只是较之于十五年前这团黑气更像人了。黑气似乎感知很灵敏,晋樊刚进十一层,黑气就开口:“啧,这味道倒是有些熟悉。你曾来过?”

    “前辈好记性,十五年前晚辈曾不小心闯入。”晋樊虽然早就对这团黑气有所猜测但毕竟不十分了解,便主动降低身份。

    黑气似乎被愉悦到了:“哈哈哈,你很不错。十五年前不小心闯进来,今日总不是不小心了吧。”

    “晚辈并无他想只是想与前辈做个交易。”

    “哦?”黑气倒是略微有些疑惑了,“什么交易?你怎知你的东西我就要呢?”

    晋樊也笑了笑:“晚辈有一副极好的上仙躯体,说起来这上仙前辈也应该认识,芸微仙子。前辈可喜欢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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