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我予你一场繁花美戏

    玄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这可是我费了许久的心思才打理出来的,虽说这建楼开阁,植花育草有些繁琐,但结果总归令我满意。”

    “你也喜欢这繁复花草啊?”从前,恪只喜欢莲荷一种,平日里爱素净,书馆里唯一的一株桃花树还是自己被收留以后才种的,即便是春日,城里各处鲜艳,书馆里也是冷冷清清。仲昊园中倒是花木泱泱,但都是为求奢华尊荣而种,到底谈不上什么喜欢,是而,荷歌以为男子皆应该是不惜花的,没想到玄倒是不同。

    “为何不喜欢?”玄侧头瞧着荷歌,“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与他们作伴,不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这个心思倒是奇巧的紧,这么看来,玄的这院子竟是个灵胜之地了。

    手脚麻利的侍从很快便过来回禀,说一切安置妥当,玄点点头,站起身,冲荷歌伸出一只手,“来吧,今日这可都是为了你准备的。”

    “我?”荷歌扶着玄的手站起来,看见露台上摆了两张桌子,一张上全是各种精致的菜肴,另一张上则堆满了果茶糕点。廊下还放置了一张睡榻,上面铺着柔软滑腻的锦绣寝垫,塌上正中的小几上,一只茶炉正袅袅的冒着热气。

    “这……”荷歌一一瞧了过去,十分疑惑的转过脸来,看着已经落座在桌边的玄。

    “来来来,这个位置看戏最好。”玄招招手,示意荷歌坐到他身边那正对着戏台的位置。

    见荷歌还杵在原地未动,玄笑着站起身,亲自拉着荷歌入座。

    “你莫要这般疑虑,我记得之前在书馆的时候,常见你一个人坐在廊下发呆,白日里除了做生意,也没个说话的人,实在孤单。再加上你好歹救助过我,我备个谢礼予你,让你在我这园中乐呵一日,也好过你在那枯井似的书馆了虚度一日光阴,不是吗?”

    玄说着,便拿出一个戏本子递给荷歌,“这是我从京师请来的顶好的戏班子,你且选一出,咱们热闹热闹。”

    荷歌愣愣的接过戏本,低头看了看,皆是些鼓点甚密,或情节愉悦逗人捧腹的戏目,想来也是玄已先挑过的了。

    一声鼓响,好戏正式开场了。

    看到张生与莺莺私下相见的紧要关头,荷歌咬着筷著,脸上的神色紧张的快要满溢出来了。

    “哎哎……”玄热心的夹了许多菜肴到荷歌的碗中,还舀了碗汤端给她,这才发现荷歌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不免有些气恼,拿着汤碗就晃到了荷歌的面前,“再睁得这样大,眼珠子就要掉进这汤里了。”谁知力道大了些,竟将汤碗撞到了荷歌的门牙上!

    “哎呀!”荷歌痛得扔了筷著,捂着嘴趴在了桌子上。

    玄立在那儿,手足无措的瞧了会,慢慢放下汤碗,在荷歌身边蹲了下来,“怎,怎么了?”

    荷歌艰难的抬起头,长眉紧蹙,话音未启,先吐出一口血来,唬得玄跳开了两步。再仔细一看,竟是撞的力道太大,牙槽里满是鲜血。

    “快擦擦。”玄急忙从怀里掏出绢帕来递给荷歌,却被她一把捉住了手。

    “你 ,做,甚,啊!”荷歌满嘴是血,又因疼痛和气恼而美目怒瞪,说话间颇有些恐怖。

    玄持续倒退着自己的身体,尴尬的舔了舔嘴唇。“不小心,不小心,你别恼了,快擦擦吧。”用力一下挣脱了荷歌的手,跳到一边。

    想当初,仲昊不过忽悠了几次带她去寻忘忧烛而未兑现,便被她愣生生喂了好多天的变态山椒鸡。

    这玄此番居然打破了她的门牙,岂可轻易饶恕,只不过这一点,玄大体是不知道的。

    荷歌捂着嘴,从桌边追了过来,直把玄逼到了露台边角,玄是退无可退,作势便要翻下露台,手还未触到围栏,便被荷歌一把拉了回来。

    “我并非有意,真的……”玄靠着墙,已知是死胡同了,只好开口说些软话,缓和一下气氛。

    荷歌还捂着嘴,神色十分不悦,却忽然低头去瞧他的手。

    玄不明所以,亦跟着她去瞧,这才看到自己的手因为方才攀爬围栏而被刺出了血,许是手上老茧太厚,若不是荷歌瞧见,自己都没觉得有多疼。

    玄用余光扫视了一圈,但见侍从们个个低头垂立,面色惶恐。

    罢了罢了,今日她在,再见血就不好了。

    “这里面有刺,得挑出来。”荷歌一手捂着嘴,一手拉过玄的手,坐回到桌边。从随身的香囊里取出一枚银针,又问侍从们借了火给银针消了毒,低头认真的检查起玄的手来。

    玄看着她,嘴巴里还咬着锦帕,血渍浸透出来,反倒令唇色愈加明艳,小巧的耳垂上坠着个水滴状的玉耳坠,随着她身体的摆动而摆动,粉白的脸亦是小巧,带着恰到好处的弧线。

    是个美人。

    为何要选她呢?呵,这么多年了,他的自私冷酷,还是和过去一样啊,真真是浪费了这样的璞玉一块。

    玄抽回手,自个儿瞧了瞧,“没事的,不过一点小事,别影响了今日咱们看戏的心情。”拉了荷歌的手,坐到另一张桌边。“油腻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不若来点这些糕点水果调剂,都是请大厨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