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改名字

    顾玠这才想起来被自己丢在一旁的花,伸手递到了她的面前,献宝似的道:“这可是花了我整整七两银子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养着。”

    七两银子足足可以让寻常的百姓丰衣足食一个月,她不由得有些心疼,如今她在这里吃咸菜,这厮居然花大价钱去买花。

    她被冷水泡的有些红肿的手指掀开那一层层的油布,待掀开最后一层时,却有些目瞪口呆的直直瞧着。

    见她如此的模样,顾玠只以为她是喜欢的,不由得满脸的得意,“这花可是江南运来的。”

    虞折烟扭头看着他,“你说这盆花要了你多少的银子,七两?”

    其实那小贩直直诓了他五两,是他又贴了二两的银子,他还是点了点头,只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这可是垂丝海棠,几百两也是值的。”

    虞折烟拿起筷子便往他的脑袋上敲,气急败坏的道:“这盆花不过值一两银子,也只有你这败家子才会被人骗。”

    顾玠花了自己仅有的茶水钱,去给虞折烟买了盆花,只以为她会喜欢,谁知竟是劈头盖脸的一阵骂。

    他这才想起来,虞折烟舅舅家里曾经做过皇商,也曾将江南的花运到京城里来,送进皇宫或者卖

    给高门大户,想必这些都是极清楚的。

    虞折烟瞧着那开的艳丽的花,越瞧越觉得心疼。

    她这才道:“瞧着现在的时辰,只怕那小贩还没有走罢,等将饭菜吃了,咱们就去找他。”

    顾玠也因为被骗的事情觉得恼怒,只狠狠的道:“看我不将他的摊子掀了,将他关进大牢里去,看他还骗不骗人。”

    虞折烟原本也想即刻就去的,可饿的头昏眼花的也没有力气,只得坐下来吃饭。

    已经硬邦邦的米饭将喉咙划的生疼,她强忍着吞咽了几口。

    顾玠见她大口的吃了起来,忙倒了杯水给她,那水早已冰冷,也不知放了多久了。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将自己碗里那几小块鸡蛋夹给了她。

    那指甲盖大小的鸡蛋掺杂在米饭换个咸菜之中,自然是不好挑出来的,尤其是那摇摇晃晃的火苗,更是让人费神。

    顾玠一边夹着,一边苦中作乐的调笑道:“尝尝,这可是卯日星官的蛋,吃了可是要做神仙的。”

    虞折烟囫囵了吞咽进去了,却越想越不对,只抬头瞪着他,“我看你才是傻子,那卯日星君是公鸡,哪里生出来的蛋?”

    顾玠也察觉出来了,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扯了扯她的脸蛋,“你这傻子倒也不笨。”

    他下手也没轻没重的,虞折烟的脸蛋被他扯得生疼,她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随手从自己

    碗里夹了些不愿意吃的咸菜给他。

    “这是九天神殿里肿的萝卜腌制的,吃了你也变神仙。”虞折烟也逗起他来。

    顾玠却一把将那咸菜全放在可嘴里,似乎在细细的品尝,然后点头道:“娘子说的果然没错。”

    一顿饭虽难吃的很,但两个人苦中作乐,很快就吃完了。

    瞧着那干干净净的碗底,虞折烟不由得叹了口气,又想起当初被流放的时日来了,她在岭南就是这样,和顾玠相依为命,

    然而两个人也没含糊,只抱着那花便出了府去了,去找那小贩算旧账去了。

    果然虞折烟猜得不错,那小贩还在那里卖着,见到顾玠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爷,您怎么又回来了?”他见顾玠手里还抱着花,不由得猜测起来,“小娘子可是不喜欢那一盆,我介绍更好的给您。”

    虞折烟却慢慢的走到了他面前,从袖子里将自己带来的算盘拿了出来。

    还未待那小贩反应过来,自己便“噼噼啪啪”的打起算盘来了。

    她这算盘打得极好,劈啪啪啪的,倒是十分像样子的,连顾玠也有些瞠目。

    “你这盆海棠花瞧着不算纯正,像被不是从江南百花阁里采买来的名品罢。”她也不待那小贩说话,便直接道:“这盆花在江南也不过十五个铜板。”

    那小贩不由得满脸的惊诧,显然她说的都对,却见她穿着粗布的衣衫,也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想必也不过去过江南,勉强知道价格而已。

    “您这是哪里的话,江南的橘子还便宜的很,运到京城来还不是翻了倍的涨,更何况是这些娇滴滴的花,更禁不起折腾的。”

    虞折烟继续拨弄着手里的算盘,“这话从江南运来差不多每一盆要三十个铜板,而如现在正是年下,进京的商船更是多,只怕会更便宜罢了。”

    那小贩不由得错愕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这丫头是何方的神圣,居然对这些事情了然于心。

    就在他满脸错愕的时候,虞折烟手里的算盘却停了下来,然后那双精明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小贩,几乎将人家看的都无处遁形。

    “算着您的辛苦钱还有买炭火暖着这些花的钱,绝不超过一两银子。”她瞧着那小贩,“而市面上的花便是最正的芍药也不过二两银子,你却私自涨价。”

    那小贩自知理亏,他瞧着这公子哥样貌堂堂的,才所多要了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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