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琅辜负的女人
虞折烟将忍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新表嫂的样貌虽不算出众,但为人做事却是好的,我瞧着你待她十分的冷淡,可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云霈昌淡淡的苦笑了一声,“静娴虽害了我,可我却还是念念不忘。”
虞折烟苦涩一笑,“那温家虽归顺了封凰,可在朝中越发的失势,前年温家的长子犯了人命案,连带着他父亲也遭到了贬斥。”
这些年云霈昌第一次听到那个女人的事情,不由得满脸的愁云,却还是将话题给颛臾开来,“你可有顾玠的行踪,当初从洛阳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虞折烟将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下去,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云霈昌见她脸色苍白,便也不便在叨扰,只道:“今日找先生算过了,属马的人不能去送葬,明日你便好生的歇着。”
“是封凰交代的罢。”虞折烟垂眸看着自己脚上的伤口。“他总是那样的强势,自从当了帝王之后更是如此。”
云霈昌不置可否,只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见自己的夫君走了,谢嫣嫣这才从外面进来收拾着残羹饭筷。虞折烟见她袖口处已经被磨破了,却还是穿着,忙将怀里留下的银票递给了她。
封凰给她的太多了,几千两银子,她买完东西之后,还剩下了大半,便全都交给了谢嫣嫣。
那谢嫣嫣何曾见过这样多的银子,自然不敢接过来,虞折烟只拉过她的手,慢慢的将银票放在了她的手里。
“我自小便在舅舅府里长大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些银两表嫂便接着,舅妈和表哥都是富贵惯了的人,以后买东西只管要最好的,若没了银子,只管教表哥写信告诉我。”
见到虞折烟目光真切,谢嫣嫣忙接了过来。
虞折烟虽身子困乏至极,却并没有睡下几个时辰便醒了,直到天色大亮,那些送丧的便已经准备妥帖了。
眼见着舅舅的棺椁被人抬出府去,虞折烟和舅妈哭的声嘶力竭,虞折烟哭晕了过去几次。
待那送葬的车队走后,那谢嫣嫣忙顾不得别的,只将悲痛中的虞折烟扶回屋子里去了,又命人赶紧请来的大夫,生怕她伤了身子。
虞折烟躺在屋子里,湿冷的风吹在她的脸上,身上没有一处是觉得暖的。
她正趴再枕头上哭着,却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却是表嫂在外面道:“麻烦先生先去瞧瞧,我有要事要忙,些药方的话只管捡好的用,不要去在乎银子。”
随即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似乎在尽力的压低,“是。”
虞折烟趴在枕头上哭的一颤一抖的,见有人推门进来,随即哽咽道,“我没有什么病,你走罢。”
然而那人好像并未理会她的话,脚步声却离着她越来越近,直到一个带着凉意的手指搭在她的脉上。
虞折烟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然后将脸从枕头上抬了起来,然后带着怒意的道:“我教你滚。”
她泪眼婆娑的狠狠瞪着眼前的大夫,却见他的脸很黑,很长的胡子耷拉着,可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是那样的熟悉。
她不由得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大夫,“你——”
那人却淡淡的笑了笑,随即用熟悉的声音道:“你这傻丫头,怎么这几日不见就成了这幅模样。”
虞折烟这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一下子狠狠的扑在他的怀里,小巧的鼻子撞在他的胸口,也不觉得疼。
她哽咽着,“冬琅,舅舅死了。”
顾玠用手摸着她的脑袋,用暗哑的声音说,“人总会有一死的,他一直疼你,也不希望你哀痛至此。”
过了好一会,虞折烟才从他温暖的怀里出来,他的衣衫已经被浸湿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含着泪珠的眼睛直视着顾玠,“我昨天看见我的姐姐了。”
冬琅脸上诧异的表情清清楚楚的映衬到虞折烟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什么?”
虞折烟忙将昨日遇见自己姐姐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顾玠,说完之后死死的拽着替她的衣衫,“没有人相信我的话,但你相信我,帮我找到我的姐姐好不好。”
顾玠斟酌了许久,因为不忍心瞧见她满脸乞求的模样,只将头转了过去,“这或许封凰故意下的套,我不能往里面钻。但人死不能复生,或许真的只是有人转身弄鬼罢了。”
虞折烟见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话,不由得黯然神伤。
“我好不容易混进府里来,只想好好的瞧瞧的。”他随手拿出身上的药方子,放在一旁,“这是安神的方子,是白奉亲自写的。”
虞折烟想着自己的眉上的螺子黛还是洗了十几遍才掉的,不由得道:“他莫不是又要下毒害我。”
冬琅见她满脸怀疑的模样,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意,“你若有半点的是非,我便要了他的狗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只怕是她的表嫂忙完回来了。
顾玠从床榻上站了起来,瞧着自己肩膀上的衣襟已经被浸湿了,不由得皱了皱眉。
“封凰留下来的那几个侍卫十分的警觉,只怕我不能再乔装打扮来见你了,明天我午时燕回楼等你。”顾玠忙道:“记着甩开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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