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灯火

    清风吹就一身风流,眼还望明月不休。

    辛畅不知如何,这样的境况未免令人承受不住。

    只是,他并未曾忘记,心中还有守护的东西。

    与众商量,留下痕迹,说明众人方向。

    留:我志在保家,虽万里何休。

    众人化作流星,泯灭于天边。

    风儿是冷,我的心和手中剑情愿无丝毫保留。

    辉煌城是什么景象,众人只曾闻名地狱,却也从未见过。

    想必地狱中也有火,有哀伤。

    深受烈焰折磨的人或再向善,或还不知回头。

    人间地狱却是有的。

    朝昔相处的亲人,顷刻之间阴阳两隔,不再见面,我们曾经的美好,又该怎样去追寻。

    蝼蚁生命,烈焰还在吞噬身边人的生命。

    我可还能再叫一声,父母兄弟吗。

    哪里见得城门还在。

    北方尽皆是片片的废墟,如死一般的沉寂。

    南方却还有灯火,在两边中心位置灯火最名,无数的喊杀声音集中在这里。

    不断地有灯火沉灭,所守的位置被妖魔侵占。

    妖魔不断的前扑,守城将士悍不畏死,只是知道向前。

    辛畅,李京师众人观望这里,剑气飞扬,向妖魔人众聚集地方。

    剑光五彩,短暂全力的爆发照亮百丈地方,骇人眼见,一时惊心。

    君颜剑忽而高山,忽而流水,近处不断奔腾,带走生命,也挽救生命。

    这是剑的意义,天地生就神剑,便是要天地之间有作为。

    为生命。

    剑在此刻用,丝毫没有技巧,全凭澎湃的心绪,天地造化之功全然羚羊挂角毫无痕迹可究。

    抛洒热血,辛畅却也没有为愤怒冲昏头脑。

    他遍观周边形势,为己方寻找可用之法。

    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那身影辛畅希望是陌生。

    高好逑已断了一臂,却在用右手依旧持剑。

    衣衫破碎,面目为鲜血所污,没有往日的大修士从容。

    辛畅飞到高好逑身边。茫然,悲愤:“高师叔,你这是怎么了。”

    高好逑,笑谈,一般的往日话语:“为民牺牲,我断臂光彩得很。”

    辛畅问形势如何,高好逑道:“就是这般了,北城已经被妖魔所占,全无一个生命了。南城赴死,想必也在须臾。”

    辛畅道:“为何这样惨烈,辉煌城不是有秀水他们守护,怎么就这样境况了。”

    高好逑不知如何说明,秀水的美丽让人难忘,道:“妖人作祟,寄希望于战火,波及平民,不谈也罢,只是他的名字我记得清楚,便是叫花弄影。”

    辛畅如遭雷击,只在心中回忆,花弄影要再造秩序,重整新生,只是手段为何这般残忍。

    辛畅道:“何不携带平民,便是逃走,留得性命,我们明日还可卷土。”

    花弄影轻叹:“茫茫原野,何处去逃,那样牺牲更大,还不如作死一拼,心中却也痛快。”

    辛畅道:“我们还能坚守多久,没有救兵吗?”

    花弄影道:“远水救不得近火,此番只有依靠我们自己了,赖将士们用命奋勇,与妖魔片土必争,至于巷战肉搏,终于留有南城。”

    修士用剑奔放自如,往往用剑企及数十丈开外,此番竟然至于肉搏,可见惨烈程度。

    辛畅望着远处近处的战火,不觉得有些痴了,他心中浮现了杀圣的面孔,他老人家亲手铸就此城,自己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化为瓦砾吗?

    天下至道何在,修士颜面何存啊。

    此番只有奋勇,不惜性命。

    夜,依旧黑的深沉,却无数的人不愿望天明,只怕,明白看到自己身边又少熟悉一人。

    在不应该天明的时候,东方却有虚虚的光明,光明愈加明显,骇人听闻,竟然出现一个人的面容。

    高高求悲愤已极,大叫:“花弄影……”

    五色的云彩汇聚旁边,此刻看来却是祥瑞至极,无数人跪倒在地,希冀生命存留。

    妖魔迫于压力,竟然也是停止了攻城略地。

    花弄影巨像开口:“尔等何不臣服于我,可得永生。”

    平民唯有叩头不止。

    高好逑仰天长叹:“你这宵小,冒名圣人,传播天道,实则用剑杀生,屠戮性命所为都是一己之私,企图瞒天过海,用权天下,真是十足的小人,人间的大害,你可能让我跪你吗?”

    花弄影开口:“天道已然崩乱,尔等跟随于我都是有功之臣,听命与我,清名可以与天地同流。”

    云气化掌,宽何止百丈,下一刻却是向高好逑压来。

    高好逑已知必死,犹然愤骂不止。

    辛畅怎能眼见高好逑身死,于公,他是仁人志士,为众修士楷模,于私,与自己知心,况日后如何与摸鱼儿交代。

    剑光骤然放大,直抵竖天的巨掌。

    辛畅所行,却是以卵击石了,想高好逑况且不是花弄影的敌手,他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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