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灯火

    天上明月依旧有,照人影孤单。

    不知何时能够入眠。

    小楼的灯火依旧,只是不知此时此刻,他心中又是些什么感觉。

    只因,她离得凡川愈加的近了。

    她此刻就是坐在凡川的身边。

    他十分想笑,万分想哭,只是好不流露,统统在心里折磨。

    他想要去问为什么,可是他能吗?

    只是还好,她还是有笑的。

    这便还好。

    凡川隔着灯火,他的脸色愈加明朗。

    可是他说:“近日,我想带九儿远行,寻找心中的理想之地,遍观风景。只是相隔太远,你的马速度太慢,我可以带着九儿御剑飞行,不知你可能在此地等候吗?”

    他的眼里毕竟是她笑容,缓声说道:“好。”

    他们此刻还待在那日山下的城里。

    王爷的事情却是已经解决。

    任凭官府画影图形,可是这对于修士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亮出修士的身份之后,左近官府持信千里报于皇帝。

    仅是三天之后,通缉罪名化于无形。

    皇帝御书传教:王爷有罪,不能体会民间疾苦,反是大兴土木,劳动一方百姓,至民生维艰,怨声载道竟直达眹听,深负朕之所望,现剥夺王爵,贬为平民,罪及后代,百年不许为官。如此民意可安,天道常序延。

    非此而已,来人竟然还手捧王冠,道皇上特为褒奖有功志士,愿加封志士王爵,且不必谢恩,即日可享王侯仪仗。

    凡川深笑,也不答言,上手便是拂去传旨人手上王冠。

    王冠跌落尘土,也无一人略表惊叹。

    凡川有言:“我乃堂堂修士,以剑证天理循环,区区王冠,便是帝冠安能使我卑躬屈膝。快快回禀,我并非区区功名肮脏黄白能够束缚。自由一身,剑可达天心,安能去侍权贵。”

    来人更是低头而已,莫敢直视凡川的眼。躬身唯唯后退,呼吸之间不见了踪影。

    凡川狂笑不已,笑声回荡在大堂之中,震人耳际。

    从此,三人更是不得空闲,来日拜访王权富贵人很多,却从未入得了门庭。

    凡川对他知讲,果然如此,我就是要等赔罪之人上门,只是可恨,那王爷还不曾掉了脑袋。

    此刻,凡川终于得到他的答复,同对待别人不同,凡川举杯,亲身相谢。

    道:“我留下不少银两在这客栈之中,你可以尽情的花,尽情快乐。你我半年之后终得相会。那时我们再把酒言欢,不为晚。”

    风消散了她的痕迹,他终于还是空有此身,再无所有。

    抬步,走出窗外,似乎今夜的月更是明朗。

    他着意寻找想象中的星,似乎星能使人心明。

    只是找寻不到,是否因为他的心是空。

    酒能解忧,却不能忘忧,他很是喝了许多的酒,并未付什么银两。凡川留下的银票此刻就在房中生尘。

    身无长物,只是毕竟还有凡川的剑留下的光彩,并未有人着意的为难他,向他索要什么银两。

    已然无心,已然无身,他更不在意,有酒便喝,无酒便不留。

    岁月照在人的身上,人可还有温暖。

    他忘记了风月,忘记了自己相关的一切,只是日月键行,他的行止不停,流连在酒肆,饭馆之中。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他手捧酒瓮,正于一处低矮屋檐下喝酒。

    四周空空,却唯有一阵读书声能够入耳。

    他突兀停下了饮酒,却要细细的听。

    三人行,必有我师……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他的眼睛慢慢的明,舍弃了手中酒瓮,整整衣衫,拢拢缭乱头发,堂堂的走进了屋中。

    当堂,先生正在讲课。

    看到生人,先是一惊,却并未阻止于他。

    诲人不倦,他怎么能够驱除一个拥有向善之心的人呢。

    而他终于有了归宿,放下手中的酒,至于对先生言讲,自己要应聘老师。

    先生却不去试问他的才学,当堂答应他作为自己的助手。

    几日之间,他的眼便是越加的明。

    附近人相传,课堂上来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先生,白日间讲课不说,晚间住宿时,却从不睡床。

    不断的有人发现,晨起他就躺在院中的山石上,躺在房顶的敞亮处,甚至有人发现他就睡在了庄户的农田里。

    而且上课时间,愈加的不准时,有时还不断的同学童嘻戏,哈哈不止。

    学童的父母状告老先生,道,请来的人如此不堪,是不是把他赶走。

    老先生不以为然,只是道,既然教而无类,何妨教而不同。

    岁月能把人看穿,他教给学生的不止礼仪道德,还有人之所以自由浪漫。

    爱是什么,何妨用心感受美好人间。

    慢慢的却有人发现,自己的孩儿在家中愈加的规矩,功课也很是勤勉,也就无人再去理论了。

    近日,有连绵不断的雨,淹了无数农田,房屋为之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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