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新闻里被拐或者被侵犯的儿童的父母,尤其是爷爷奶奶,有时会对熟人过度放心,把孩子交给他们照看,最终酿成种种悲剧。

    世间的善与恶,就像冰山理论。我们能看到的只是表面很少的一部分——行为,而更大一部分的内在世界却藏在更深层次,不为人所见,恰如冰山。

    善与恶也是同理,我们能看到浮在水面上的的光明的一面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譬如善;而藏在水下的是我们看不见的更大的一部分,譬如恶。

    我问小夕:“刚才是不是有一个爷爷在这里?”

    小夕仰着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说:“嗯,爷爷问我怎么一个人在打点滴,我跟他说我妈妈去给我拿药了。然后他就问,那你爸爸。我说我爸爸在很远的地方,我长大了就可以见到他……”其实她知道这是我编的,但她从不曾拆除过这个谎言。

    “那爷爷还有做什么吗?”我继续说。

    “唔……爷爷就叹气,然后他问我想不想吃什么?我说我肚子疼,医生叔叔说现在不能吃东西。爷爷又问我要不要什么玩具,我说不要,妈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小夕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又说,“然后爷爷就笑了,他说我怎么什么都不要,别人这么小的孩子都要这要那的。”

    小夕笑嘻嘻:“然后我就问爷爷能不能给我讲故事,他就给我讲了好多故事。他说他的孙子小的时候他也给他讲过这些故事,他的孙子很喜欢……后面护士姐姐就来了,然后爷爷就走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这才放下心来。

    电话响了,是俞辰打来的。

    “夏清,你们在酒店吗?我下班了,我去酒店接你们一起吃饭吧。”他说。

    “啊,我忘记告诉你了,小夕下午……”我跟他大致说了小夕生病的事情。

    下午一时慌乱,都忘了俞辰也在这家医院上班了。

    他让我们在注射区等他,他这就下来。

    没一会,就看到他走了过来,他穿了件米色的衬衫,浅色的休闲裤,温文尔雅。

    刚才的小护士看来是认识他的,跟他打招呼:“俞医生。”神情有点羞涩。

    他温和地应了声,走到我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看了小护士一眼,又笑笑地看着他,压低声音说:“嗳,看来俞医生有不少桃花。”

    他笑得眉眼弯弯,似乎很愉悦,捏了下我的脸颊,语气暧昧:“有人吃醋了吗?”

    我怔了下,因他的动作,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笑说:“谁?”

    他靠了过来,蹭了下我的鼻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浓浓的笑意:“你说呢?”

    我侧开头,脸有些热,耳朵好像也在发热,余光看到小护士还站在门口虎视眈眈,讪讪地说:“有人在看。”

    他笑出声,似乎很愉悦。

    我瞥到小护士垂下了头,垂头丧气地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