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仇来什么怨

    而对秦浅这点小心思毫不知情的郑岳,正在部队召开了一个会议,论如何送礼才会送到女人的心坎里。

    是以出现了一个十几个穿着军装的钢铁直男围成一圈争论是送花,还是送玩偶的问题。

    而秦觉选择在家,也是为了在这种相对比较随意的环境下,好好地观察宋繁城这个人。

    入夜。

    秦浅和梨姐买菜,买水果,打扫,忙活了大半天。

    因为秦浅需要在家等待客人,所以是秦觉去接的秦初。

    等他接好秦初回家的时候,宋繁城已经来了。

    进门的时候,宋繁城卷起了袖子,露出小臂结实有力的肌理,正在削水果,应该是一会儿秦浅要做水果拼盘用的,刀工十分的厉害,薄薄的皮儿竟然没有断。

    “你好,我是宋繁城。”

    他放下水果,抽过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才朝秦觉伸出手去。

    “秦觉。”

    长相一般中上,不过还算硬朗英气。

    这是秦觉对宋繁城的第一印象,不算好,也不算坏。

    秦初礼貌地叫了一声宋叔叔,然后先去沙发那边,掏出书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我来吧。”秦觉上前,接过方才他做的活儿,像是在宣誓主权,“你是客人。”

    感受到这个少年的疏离与排斥,宋繁城一愣,也没有坚持,便颔首退开。

    房间内,气氛稍微有些诡异。

    宋繁城站在一旁,看了一眼秦觉握刀的姿势,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微微有些侧目,眸色复杂了许多。

    “之前听秦浅说,你在美国做交流生。现在是放假,还是结束了?”宋繁城从兜里掏出一把军式匕首,抽过湿巾和纸巾仔细地擦了两遍后,拿过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秦觉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刀,“嗯”了一声,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出去太久,该回来了。”

    “以前一直听小初说阿觉哥哥,还以为你是一个中国男孩。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外国少年。”宋繁城眉眼低垂,眸光入注,十分认真的模样,“你中文说得真不错。”

    “浅教得好。”削好一个苹果,又拿了一个,“你的刀,中国武警部队的医生都是这样的配置了吗?”

    “你是说这个?”宋繁城动作顿了顿,从薄薄的水果皮下拿出锋利的匕首,像是轻轻地转了转,像是自己在观察打量,“以前的。”

    那匕首是特种部队特别定制的,他就是刚才看了秦觉握刀的手法,拿出来试探秦觉的。

    果然,他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听喻笙姐说,你救过浅?”

    宋繁城没有见过喻笙,也不认识,只是意会那是秦浅的朋友,“秦浅说的?”

    他很在意说过,如果是,那就说明,秦浅也记得他的。而且她还认出他来了。

    秦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十分感谢,当初你当年对浅的救助。”

    事实上,是翟钧霖给他的资料。

    当然秦觉自己后来也查到了很多,肯定也不可能告诉对方,是他调查的。

    “你对浅的救命之恩,我记下了,有需要,你开口,我会全力以赴,鼎力相助的。”秦觉倒像是一个秦浅的家长,他收住声音,细心地将这个苹果的最后一点削掉,把削好的苹果放进盘子里,然后才继续开口,“不过,你要是别有用心……”

    秦觉重新拿了一个梨,刀锋入肉,是脆脆的水润,有轻微但清晰的声音入耳,“恩情这回事就要另当别论了。”

    其中的深意,宋繁城怎么会不明白,“看来你从那位叫喻笙的朋友里,听说了不少关于我的事。”

    “你也从小初那儿听说我不少事,不是吗?”秦觉也毫不客气地回到,“彼此彼此。”

    宋繁城默了几秒。

    他发现,这个只有19岁的少年,已经不能用不简单来形容了,话里话外都堵得他无路可走。宋繁城想,这个少年似乎生来就是站在顶端的人,就是这漫不经心散发的气势,就能将人逼到无路可退。

    他削好手中的苹果,也换了一个梨。“你喜欢秦浅?”

    “不。”秦觉否认,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抬眸望向宋繁城,蓝色的眼眸如同一片汪洋,汹涌又寂静,“是爱。”

    那眸底的认真与坚定,让宋繁城一愣,手上的果皮一下子被削断,垂落。

    “我知道你们有旁人无法触及的过去,也清楚那对浅很重要。我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什么,也没有想要阻拦什么,我相信,浅可以处理好的。只要她想做的,我都支持。”

    秦觉目光在宋繁城跟前断掉的果皮掠过,垂眸,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和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撇开现在在同一个户口上,也可以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但她是我爱的家人,我不允许,也绝对不会容忍,居心不良的人和她接近,在笑着的时候对她算计。”

    水果削好,篮子里剩下的已经是不需要再削的水果了,秦觉抽过纸巾轻轻地擦着水果刀,灯光下,刀锋轻闪着冷光。

    “就算你在那什么特殊的部队,有着救过浅的经历,能让浅放下防备与戒心,并不代表其他人就是死的。我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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