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要离婚

    “不知道。”宋繁城像是公园里的一棵树,笔直地站在她的对面,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静静地凝望着她,“也许……她已经结婚了吧。”

    是呢,她已经结婚了。

    秦浅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却感觉相隔万里。

    他记得自己,秦浅欣喜若狂。

    可是她已经结了婚,一盆凉水从头浇灌而下。

    “秦浅。”

    宋繁城低低地唤出她的名字,简单的两个字,在唇齿间徘徊依依。

    她忍着鼻尖的酸涩,尽可能减轻浓重的鼻音,“嗯?”

    “你说,她结婚后,过得好吗?”

    秦浅抿着唇,一个“好”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一丝丝的疼意,才让她稍微的清晰。

    “我希望,她可以过得好。”宋繁城说。

    话落,男人身影动了,他抬脚,朝秦浅走过来。

    秦浅有些模糊的视线里,她梦中的那个人,也像是这样,朝她走来。

    她情不自禁地,从风衣里抽出手,缓缓地伸上前。

    却遇见男人越过她,与她擦肩而过,她听见他的声音,“好了,走吧,回去。”

    秦浅垂眸,地上男人的身影,在视线内渐渐变短,直到彻底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如此地庆幸,公园里的路灯是如此的暗,才不至于叫男人发现,她哭红了眼。

    宋繁城走了几步后回头,女人瘦削的背影映入眼帘。

    风吹过,树影斑驳在她身上。

    他看见她把手放在胳膊上,像是因为冷,轻轻地摩挲。

    他想脱下外套,上前,搭在她的肩头。

    可是他不能,不可以。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这冷风中冻得轻颤发抖。

    还要问一句:“走吗?”

    简单的两个字,却是让她身体一颤,秦浅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轻轻勾唇,“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两个人沉默无言。

    直到分别,宋繁城下车,“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路上小心。”

    秦浅点头说好,然后驱车离开。

    宋繁城站在路旁,一直等她的车离开路的尽头,也没有收回目光。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一身黑色的他,像是要与这夜融为一体。

    秦浅。

    找你九年,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你重逢。

    当我知道你名字的这刻,我只能祝你幸福。

    我也只祝你一次幸福。

    虽然我想,但是我希望,不要给我机会,让我给你幸福。

    因为那证明……在这之前,你过得并不好。

    我并不想。

    宋繁城回到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推开了秦初的卧室。

    他立在床前,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莹弱的微光将他的身影笼在地板上。

    他低头垂眸,凝视着床上熟睡的秦初,眉头紧锁。

    ……

    “喻笙,他记得我!他记得我!他记得我……”

    秦浅抱着喻笙,笑得满眼的明媚。

    只是,笑着笑着,却落了泪。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大概就是你喜欢的人,恰好他也喜欢你。

    秦浅记了,念了宋繁城这个男人九年;当她知道他也记了她九年时,除了欣喜,还有更多的是心酸。

    世界上最不美好的事,大概却是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不能够在一起。

    这不是一种无法同舟共济。

    而是连一种,在一起的资格同甘共苦的资格都没有的无奈与心酸。

    记得又如何,想念又如何,喜欢又如何,终究他们彼此在彼此的世界里错过了一步。

    她把自己变得更好,为了重遇那个很好的他。

    她没有等来他,等来了与另一个人的婚约。

    他找了她九年,凭借一双眼睛,他踏遍千山万水。

    可是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好了,好了,别哭了。”

    喻笙用手抹着秦浅的眼泪,心疼得不行。

    “他能记得你,说明你这些年的想念不是白费的,也算是一种回应。咱应该高兴不是?”喻笙也不知道家里的纸巾盒给她上次放哪儿了,左右都找不着,只好扯着袖子替她擦着眼泪。

    “反正你都要跟翟钧霖离婚了,大不了,你去跟宋繁城说,让他等你,等你离婚了,你就跟他在一起就好啦!”三月中文

    “不行。”秦浅摇头,“我不可以这样做。”

    “为什么呀?”喻笙问到,话落之后,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大概明白了,“你是怕大家觉得你是为了宋繁城离婚的吗?”

    秦浅沉默了两秒后,点了点头。

    “事实上,我和翟钧霖说要离婚的时候,并没有宋繁城的事。但倘若以后其他有心人非要说,会认为我是为了他才离婚的。如果演变成这样,那么性质就不一样了。”

    秦浅垂下了眼眸,“而且,不管我和宋繁城以后会不会,能不能在一起。我也不想他背上勾引有夫之妇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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