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结局(中)

    当日回去,花溪便卧病不起了。

    没过几天,果如尹承宗所说,在他失踪半月后,禁军在围场东面曲水河畔找到了某人的尸首,皇帝初闻噩耗,悲恸不已,坐在朝堂上便晕了过去,最后被内侍抬回来寝宫,任谁都觉得皇帝对承郡王这个侄子表现出来的感情似乎非常深厚,不过花溪听到这个消息后,了然一笑,与她的猜测一般无二,她即刻派人留意其他三人的动静,又暗中通知西月驻京通商的使臣上书,西月皇帝要花溪代表西月凭吊承郡王。

    庄南太妃在兴善寺呆不下去了,她是看着尹承宗长大的,感情比一般人深厚,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昏死过去,再顾不得什么礼佛之事,直接上表给了太后,次日太后便派人来接她回宫,而本以为会一同回去的尚华和锦嫔却没有随驾回宫。

    过了三日,皇帝准了西月所请,准许花溪十日后前往郡王府吊唁,但要求当日即返,就在花溪以为自己一人回京时,宫里的第二道旨意下来了,皇后让尚华公主和进嫔娘娘同花溪同一日回宫中参加丧礼,显然大华皇帝不放心自己,时时处处都让人监视着。

    白兰知道计划有变,询问花溪的意思,花溪却道:“还有十日,不急不急。”她见花溪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便没多问,总之主子要她如何做她照做就是了。

    是夜,花溪坐在屋里,躺在垫着厚厚绒毯摇椅上,口中伴着白兰的笛声轻哼着小调,意态慵懒。

    忽然后窗被人拉开了,一道人影窜进屋来,白兰机警,反手以笛为刀飞快地向来人攻去,却听花溪一声低喝“慢着!”

    白兰闪身挡在花溪身前,发现那闯进来的人竟扯去了脸上的面巾,恍然道:“原来是驸马爷”说着,便笑了笑退出房去,留了两人在屋里说话。

    花溪有一下没一下动着摇椅,椅子上垫了厚厚的绒毯,她穿了件白色兔毛滚边绣芙蓉花的藕荷色夹袄,腿上盖着金丝绣海棠绿缎面薄被,脚上穿了双怪模怪样的兔头鞋子。

    “山里凉,你畏寒,应该让丫头烧个炭盆。”

    花溪不说话,欧阳铮拉了把圆凳坐在了花溪身边,看着她那张白玉的小脸陷在那一丛毛茸茸的兔毛里,眼睛斜睨着自己,嘟着红唇,气鼓鼓的小模样煞是可爱。

    欧阳铮莞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生气了?是嫌为夫不早些来看你了?”

    第233章宫变(下)

    花溪故意气哼哼地甩开了他的手:“出了这么多事你为何不告诉我?”

    欧阳铮松了手:“你已知道了?”他伸手将花溪从摇椅上抱起来,窝在自己怀里。

    “尚华告诉我的。”

    “怎的……是嫌我没告诉你?”欧阳铮抱着花溪起身放到了炕上,自己也脱了鞋子坐了上去,又把花溪搂在怀里。

    “那倒不是,你我夫妻,我自是信你的。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总是有些不舒服。”花溪仰着头眯着眼睛冲欧阳铮笑了一个,然后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了,双手环着欧阳铮的腰,像只慵懒的猫咪。

    话语听似漫不经心,浑不在意,但欧阳铮知道这事儿让花溪心里不舒服了,换做是他遇到这样的事亦会生气,何况两人刚成婚不久。他少不得安慰花溪道:“没想到她……也是我的不是,疏忽了。我这不是专程过来给娘子赔礼来了,借别人的口显不出诚意来。”他捏着花溪细白柔软的手指把玩,语气隐隐带着几分不可查的宠溺讨好。

    花溪心里虽有些怒气,但却相信欧阳铮的为人,所以并没有再纠缠符三娘的事,转而问道:“大华皇帝防着我,还派给了俩解闷的‘护卫’。想要转道去西山大营,得先绕开那两个才行……不过,潦倒了那两个固然很容易,但我担心会打草惊蛇,影响了你们的计划。”

    “尹元烨玩忽之责还未定论,还被禁足在府中,围场之事因葬礼暂时被搁置。那边御史又揭了泰王私用贡品,纳了北番进贡的美人之事,还有陈年的盐税旧案也被人翻出来说事,泰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南蛮蠢蠢欲动,皇上要抽调人手去镇压,各大营布防也要有变动。尹元烨终是按耐不住了……”

    欧阳铮在花溪额上亲了亲,轻松的口吻仿佛刚刚说的只是件不足轻重的小事,唯独凝重的脸色显示出他内心真实情绪,“明日我便离开西山大营回京,子澄如今就在西山,路上我会派人接应你,你见机行事。万事小心,莫让我挂心。”

    “那你呢?父王与母妃呢?”花溪翻身坐了起来,面对着欧阳铮,“几时来与我会和?”

    “借口南蛮dòng • luàn ,父亲带着母妃回封地驻防,我这个世子留京,皇帝就放行了。”望着盈盈的双眸,感受到里面蕴满的浓浓关切和担心,欧阳铮脸色立时柔和了下来,“快乐,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带你回西月看父王。”

    两人聊了半宿,又亲热了一阵,花溪在欧阳铮怀里睡着了。欧阳铮将她放到炕上,盖上了被子,轻轻在她额上烙上一吻,唤了白兰进来服侍,自己则从来路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十日后,花溪启程返京。

    昨夜山里下了小雪,路上有些湿滑,行路的速度比往常慢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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