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冲我来

    “那好。”

    冯瑟挠了挠下巴,有些为难的说道:“都是我方才夸下海口,结果方才去库房里找,根本没有那个金项圈儿,像是我记错了。”

    “没有就没有吧。”程岐无所谓道,“我再找人做一个就是,一个项圈儿也值不了借个钱儿,倒是你。”

    程岐伸手抚了抚冯瑟的肩膀,迟疑了两秒后,才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对她说道:“只是以后,离你姐姐远点儿。”

    说罢,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追上沈鹿一同离开。

    冯瑟琢磨着程岐的话,没有什么头绪,只是刚回去会客厅,就瞧见冯宜低着头从自己身旁匆匆而过,因着看不清前路,还狠狠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冯瑟哎呦一声,还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姐。

    “没事。”

    冯宜的声音听起来的确不像有事,而紧随着她的婢子葵儿,却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冯瑟,只把那人看的越来越糊涂。

    自己只不过去了趟库房,怎么回来之后,身边的人一个较之一个莫名古怪,耸了耸肩膀,毕竟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好友,遂并未放在心上。

    …

    …

    “姑娘,快敷一下吧。”

    卧房里,葵儿跨过一地的狼藉,瞧着冯宜这般恼火也没有摔碎些要紧的东西,放下心来,连忙将热手巾递给冯宜:“瞧着脸肿的,那个姓沈的也实在是太恶毒了,居然用这般力道打您。”

    冯宜虽然生气,但好歹知道轻重,到底还是自己这张脸要紧,便接过热手巾贴好,痛的轻嘶,但也强咬牙忍下。

    “沈鹿是个什么东西,市井出身的毛贼,成日穿墙过屋飞檐走壁的偷东西,力气自然大得很,我这般的闺中名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哪里是她的对手,粗鲁,野蛮!”

    冯宜怒斥道。

    “姑娘说的是。”葵儿忙顺着自家姑娘说道,“咱们都是肚儿里能撑船的宰相,自然不必和她这种人一般见识。”

    冯宜闻言,眼神不善的抬头看着葵儿:“你说什么?”

    葵儿被自家姑娘看的一愣,微咽口水道:“奴说……姑娘是这锡平九城最善良的姑娘,自然不会和沈鹿斤斤计较。”

    冯宜气的一把将那热手巾仍在地上,怒喝道:“那你方才话里的意思是说,让我平白忍下这一巴掌吗!”忍不住站起身来,吓得葵儿匆促的跪在地上,“她是个什么贱种!敢出手打我!”

    冯宜说着,眼底的腥红越来越浓重,死攥着手指,直到那指甲将掌心的肉抠出血来,切齿道:“我告诉你葵儿,我不光要程飘死,我还要沈鹿死,秋白哥哥的床榻,只能由我冯韵之能安睡!别说是沈鹿,更不提这锡平九城,就算是全天下的女子,哪怕是那朝晖堂的大昭公主想和我冯宜抢!我也要她剥皮抽筋,死无葬身之地!”

    葵儿头一次见冯宜这般,吓得浑身鲜血逆流,拄在地上的手凉的像是死人一样,连连叩首道:“姑娘息怒!姑娘失言了啊!”

    冯宜不紧不慢的走去妆台前坐下,瞧着圆镜中的自己,那张脸既没有程岐的惊艳鲜活,更没有沈鹿的秀丽可爱,有的只有这十几年来的普通平凡,和那同程姝一样的刻板陈规,死气沉沉。

    一想到沈鹿的那双眼睛,那仿佛星河揉碎倾洒其中的璀璨,睫毛轻抬如黑幕拉开,一切黑暗都终将被照亮。

    冯宜无法忍受,自己居然被沈鹿一个窃贼比下去了,一把抽出自己头上的发簪,拼尽全力的扎向那圆镜,伴随着那碎裂的声音,冯宜的脸在那镜上也倍显狰狞,她抖动着嘴唇,说道:“沈鹿,我非让你付出今日十倍之代价,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葵儿吓得不敢起身,但她心里清楚,冯宜要做这锡平最得盛名的大家闺秀,背后要付出多少心酸痛苦的代价,而这份代价换来的,则是无尽的隐忍和压抑,就像是被天掌覆盖中的活火山。

    如今沈鹿彻底激怒了她,冯宜爆发的样子。

    葵儿不太敢想。

    …

    …

    与此同时,长史府的正厅里,那白老夫人拿着衣冠名食的纸契,精明的眼神在上头没完没了的爬着,虽然她大字不识一个,还不停的让身边识字的丫头给自己念,念得周围人耳根都磨出茧子来。

    她拿着那纸契,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这就叫天道酬勤,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程岐那死丫头当日和我那般争吵,宁可吵得两边都下不来台,也不肯让步,如今我耗上她一晚,她不也是妥协了,争到底不该是个毛没长齐的兔崽子,和我斗。”

    周围的婢子听着,心里都有数这老婆子的不要脸,却还是被迫讪笑着符合她,而那人抬头,催促道:“你们几个,之舟还没回来吗?”

    立刻有人道:“回老夫人的话,之舟少爷打您留在山庄的那晚,就出门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都找过了吗?”白老夫人道。

    那人点了下头,有些无奈道:“各处烟柳巷子都找过了,都说这两天没见过之舟少爷,我们……还特地问了那飘摇坊的花魁,她说之舟少爷已经三五天没去了,想来是……没什么银子打排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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