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只能唱给我听
“打、打针?”一声惊叫。
“又不是给你打针,你怕什么怕?”
“那、那是。”霍岩咬着牙,将头扭向一边。
刘书淮拿出针筒注入药水,捋高零子鹿的衣袖,熟练地将针头扎进血管里。注射完毕,霍岩还紧闭着眼,一脸痛苦的样子。
“打完了。”含着笑意的声音。
“哦——”他长长地吁一口气,睁开双眼,“她没事了吧?”
“着凉了,又受了惊吓,得好好休息几天。刚才那一针是退烧用的,这些药给你,”刘书淮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药丸,“记得按照说明书给她吃药。还有……如果行的话,给她洗个澡,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好,我知道了。”
他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两个孩子,沉默半晌。
“你跟她……你爸妈知道吗?”
“还不知道。”霍岩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刘叔叔,我们俩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男女朋友,不过,还没有……呵呵。”
“我想的是怎样的?”刘书淮好笑地看着他,“臭小子,回来一趟也不去我家看看乐乐,亏她还整天念叨着你。什么时候交上的女朋友?”
“呃,没多久。”大少爷难得又脸红了一下。
“你很喜欢她吧。”刘书淮轻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将药箱收拾好。“我走了,有问题再打我电话。”
“好。刘叔叔,我就不送了。”
他点点头,将药箱背在肩上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阿岩,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乐乐,她很想你。”
“嗯。”霍岩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这孩子,根本就没听见他说的话。刘书淮苦笑了一下,走出去轻轻将门关上,门合上的一刹那,看到霍岩低下头掠开女孩脸上的乱发,动作轻柔,像对待珍宝一般细心呵护。
他隔着门板轻叹一声,心底掠过些许失望。
看来,宝贝女儿只能单相思了。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两小无猜的,未必能厮守到老;偶然邂逅的,有时却能相伴一生。这就是爱吧,年轻的爱,没有身份悬殊,没有对与不对,只是单纯去爱……
滂沱大雨渐渐止住,周遭万籁无声。
应该不烧了吧?霍岩低下头去,额头抵着零子鹿的额头试了老半天,感觉到温度慢慢回落了,焦躁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
“笨女人,你吓死我了。”他不满地嘟囔一句。
零子鹿皱着眉头哼哼两声,小嘴扁了扁,不安地在他怀里动来动去。
“你不笨,”他赶紧更正,“你是我的小茉莉。放心好了,以后打雷下雨的时候,我都抱着你睡,不会再让你做噩梦了,好不好茉莉?”
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嘴角微微一扬,老老实实地不再动弹。
这个小东西!
霍岩瞪着通红的眼睛,只想把她按在膝盖上好好揍她一顿。想了半天,抱着她很快就陷入梦乡。
谁?
谁把她抱这么紧?都快憋死了!零子鹿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搂住,脸蛋贴在他的身上,鼻子都压扁了。
“呜……走开……讨厌……”她哑着嗓子拳打脚踢。
“吵什么!”
头顶传来不耐烦的声音,眼前一晃,霍岩那张怒气腾腾的脸立即出现在面前。
零子鹿眨巴眨巴眼,愣愣地看着他。喔!忘记了,霍大少爷一向都有起床气,要是没睡好,或者被人吵醒,一定会像条喷火的龙——
“你醒了?”他瞬间换上惊喜的表情,眼底的怒火也迅速由笑意代替,“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痛?还有哪儿不舒服……”
咦,变脸也太快了吧?
“你你你……”她好半天才找回神志,“你怎么在我这儿?”
“你生病了,我陪了你一夜。”
“是吗?”她晃晃脑袋,果然感觉到一阵昏昏沉沉。“喔——又发烧了。”
“什么叫‘又发烧了’?”他惊奇地瞪大眼睛。
“呃,老毛病嘛,一打雷闪电我就做梦,一做梦我就发烧。”
“原来你怕打雷闪电,”他撇撇嘴,“小孩子才怕呢。你梦见什么了?是不是一打雷你就发烧?打雷嘛,干嘛这么怕。”
“不是怕,只是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问那么多干嘛?”扭过头不理他。
“我不问就是了,”他伸手搂紧她,“再睡一会儿吧。”
“不想睡了。”她扭来扭去,想找个最舒服的姿势。
“不要动。”
“这样不舒服嘛……”她继续扭。
“不要动!”霍岩倒吸一口气,双手箍紧她,不让她再动弹。
怀里的身子小小的、软软的,散发着淡淡的茉莉清香,让他忍不住浮想翩翩……停,不能再想了!唉,身体的本能丝毫不受大脑控制……
“什么东西戳着我?”沉默了一会儿,零子鹿突然说。
他呆了一下,屏住呼吸,跟她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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