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梅花鹿,而是一个……人

    “左撇子。”他撇撇嘴。

    “哦,你说我用左手吃饭?”她骄傲地抬起下巴,“左撇子才聪明呢,右脑发达。”

    “是啊,聪明得包掉了都不知道。”他耸耸肩,摇头叹息一声,“还有你的吃相,啧啧,非洲难民一样。”

    她举着鸡骨头猛啃,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吃得脸上全是油渍,没一点女孩子的形象。吃饱喝足之后,开始发问。

    “你做什么的?”

    “呃……无业游民。”霍岩随口回答。刚毕业没工作,当然可以称为无业游民。

    “那——房子车子都是你的吗?”

    “嗯。”

    “你很有钱?你家里很有钱?” 她兴奋地睁大眼睛。

    “这个——”他歪着头想,“怎么才能算有钱呢?”

    “哎,不要乱猜了。”他淡淡地瞟他一眼,“反正比你想象的要多。”

    子鹿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天哪,这个霍岩到底是什么人,开的车子都这么贵,看样子,这栋漂亮的小楼房更值钱!

    他不是人,他是一根闪闪发光的金条哇!

    一定要死死抓住这根金条,赖都要赖在这儿……以后就在这栋房子里生活,吃香的喝辣的,快乐似神仙,再找个机会把老爸接过来,再也不怕那些讨债的人追来啦……

    看她半张着嘴,明显陷入幻想中,霍岩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哦!”她回过神来,赶紧擦擦嘴边的口水,起身收拾碗筷。“我吃完了。”

    吃饱喝足之后,子鹿将碗送进厨房,发现洗碗池里居然堆了一池子的碗筷。愣了好一会儿,只好捋起衣袖将碗筷洗干净。

    “笨女人!”门口探进一个脑袋,“你到底睡不睡啊?在厨房噼里啪啦搞什么呢!”

    “帮你洗碗啊……”她忍着没加上“懒虫”两个字。

    霍岩斜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拉着她上楼走进一个房间,丢给她一件衣服、一套清洁用品,再将她推进浴室,“碰”地关上门。

    就这样?

    子鹿瞪着浴室一头雾水。墙上这些按钮是做什么用的?水龙头怎么打开?有没有热水?有的话在哪一边?那边的浴缸可以用吗……伸手拧开一个龙头——

    “哗哗!”凉水从头淋到脚,她惊叫一声,赶紧拧紧龙头,又将外面的湿衣服脱掉。

    “喂,”门突然被打开,伸进一个脑袋,“我忘了告诉你怎么开热水。”

    她一把扯下大毛巾裹住身子,脸像火烧一样烫,以后怎么做人啊……

    霍岩嗤笑一声,径直走过去。

    “你干嘛?!”她慌慌张张蹲到墙角,戒备地盯着他。

    “这是热水,想泡澡就到浴缸里。”他脸不红心不跳,一一示范给她看,直到她红着脸点头,才慢悠悠地折回门口,又回头上下打量她一番。“豆芽菜,不感兴趣。”撇撇嘴,走出去将门关上。

    豆芽菜?子鹿气恼地站起身,冲着门做了个鬼脸。

    第二天一早,子鹿起床梳洗一番,就下楼坐到客厅等霍岩,直到十点,才见他晃晃悠悠地走下楼梯。

    “吃早餐吗?”她站起身,“我给你弄点面包。”

    “不吃。”他懒懒地立在她面前,盯住她。

    昨晚见她脏兮兮的一身狼狈,没想到洗干净之后,露出秀气的眉眼、微翘的小鼻头、红润润的小嘴,一张小脸倒是清秀可人。他的T恤穿在她身上,像道袍一样空空荡荡,小麦色的皮肤。

    嗯,比起俱乐部那个假清纯妹妹要顺眼多了。虽然身材干瘪得像豆芽,容貌也算不得上上之姿,可就是瞅着舒心。忍不住伸手扶着下巴,盯着她看了又看……

    子鹿好奇地睁大眼睛与他对视。这根金条长得还不赖嘛,个子高高、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她认识的所有男性同学朋友,立即、全部齐刷刷被比下去——

    嗯嗯,这就是书上所说的“气质”吧。只是这根有气质的金条,为什么盯着她看个不停?早上洗脸了呀,又没沾上脏东西,干嘛一副研究化学实验的模样。

    “你看什么?”她恼火地扯了扯脑后的毛辫子。

    “几岁了?”他扯了扯嘴角。

    “十七。”

    “这么小,不用读书吗?”

    “什么小啊,你以为我是盲流?”她很不服气,“我还在读书呢,现在放暑假嘛,出来玩玩,谁知道会碰上那些人。”

    “我还真以为你是盲流,”他撇撇嘴,“昨晚那样子,像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喂,上去把衣服换了,我们先上街逛逛,再去吃饭。”

    “啊?”

    “笨女人!”他无奈地翻个白眼,“上街给你买衣服啊,你不是说你的包丢了吗?没衣服穿难道光着?”又上下打量她一番,小声嘀咕,“光着也不好看。”

    “哎,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说话却这么露骨,她可还是未成年的祖国花朵呢!

    “快点上去啊!”他不耐烦地催促。

    子鹿裹紧身上的衣服,一步一挪地走上楼梯,还不忘回头鄙视地横他几眼,惹得他哈哈大笑,靠在楼梯栏杆旁直不起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