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个发光体

    若是太阳好晒个五六天就差不多了,零子鹿就伙同老爸把干玉米装袋系上袋口运进库房里去。

    一袋玉米至少也有个一百一二十斤,量少不用垒垛还行。

    现在收购的量逐渐多了,玉米垛也是越来越高零子鹿可就吃不消了。

    尤其担心她老爸,脚跟又有毛病。

    零子鹿一个人又弄不了那么一大袋子的玉米,每次老爸给零子鹿搭手零子鹿都提心吊胆的。

    看着实在不行,想起家里还有一壮年劳力在家呆着没事干,一个电话打过去把她姐夫李贵强招来了。

    这李贵强也能耐,刚刚厂子关闭了不到一个月,现正失业在家给媳妇做饭。

    零子鹿粗略地算了一下,这李贵强据她所知就靠黄了至少五六家厂子。

    看来此人乃是不吉利员工,一般命不硬的单位不宜雇用。

    别说,李贵强还真卖力地给干了六七天。

    玉米袋子垛码的齐整不说,晾晒玉米也不用陶老爸伸手了。

    被一家子好一个表扬,心里挺美,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这李贵强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别看打架打不过他小姨子。大小好歹也是个男人,力气还是有的。

    过了开始几天的不适应时期后,胳膊腿儿也不疼了就习惯了。

    原本这些年做司机给人开车练的很会看人的眉眼高低有点学油滑了。

    这回干了些天体力活儿,吃饭也多了睡觉也香了,一些疼的小毛病也没了,人也有了力气了,精神头也不一样了。

    竟比吃了十全大补丸都管用。

    要不监狱里改造犯人都叫劳改呢,国家老早就研究出来了,对那些不老实的,抓住了就得让他干活儿、干活儿!

    把他手脚都占住了,脑子也没空儿想别的了,劳动改造人呐!

    新玉米价格虽然便宜,一般的老百姓不了解市场行情,也不知道自家玉米有多少水分,玉米贩子有经验又会忽悠,相对的玉米贩子的利润倒高。

    眼见着贩卖玉米的拉一车玉米挣不少钱,李贵强每天倒腾玉米看着急了眼红了。

    回到家同媳妇陶明月商量,非要出去倒腾玉米不可。

    陶明月给他磨的没办法,难得他主动上进一回,虽然对他实在没啥信心,也不忍心就这么一棒子把他打死,说不定还真就能弄出条活路呢!

    有她妹子零子鹿的前车之鉴,现在陶明月还真不敢轻易地有职业歧视瞧不起一般的劳动人民。

    可若是去贩卖玉米得有车子有本钱啊,现在家里除了陶陶是个富裕户---零子鹿给陶陶存的教育基金,自己手里总共就那几千块钱,什么用也不顶啊!

    找零子鹿借又怕到时这生意一旦有什么差错她妹子一准儿又不要钱了。

    陶明月最是个好强要面子的,在谁面前也不愿意短了。想来想去,一狠心把陶陶的教育基金从银行取了出来,对零子鹿就说是李贵强他爸妈给拿的钱。

    于是李贵强同他老爸当天就去买了农用三轮车,据说磨合好了能拉个十来吨没问题,赶上货车了。

    零子鹿也支持她姐夫干点什么,总不能这么在家当家庭妇男,那也

    不是个事呀。

    由于刚开始车子磨合不能拉太多货,每次只能拉个一吨两吨的。

    零子鹿干脆也不收别人的玉米了,只收她姐夫的,每吨多给几十块钱,原先那些活还是他做。

    所以李贵强这生意是利润丰厚包赚不赔。

    每天干的更来劲了。

    什么生意要是赚钱了,一准儿干的人就多了。这贩卖玉米也是,眼见这这一行挺来钱,一些原本搞运输沙石建材或给人出租的大小车辆都眼红了,纷纷投身到贩卖玉米的大军中来。

    李贵强初入这一行没经验,干了二十多天眼见着车子要磨合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大展身手大干一场,可原先定好卖给他玉米的农户屡次三番地变卦。

    总是他头一两天定好了过去装车的,到时候人家却提前卖给了别的出价高的人,有的甚至早上刚定好,下午人家就打电话来告诉已经卖了。

    他头一次干这个,不知道其实这种一锤子买卖发生这事挺正常,加上也没经验,把他气的够呛。

    怕丢面子又不敢对媳妇说,只好暗气暗憋。

    可他也不是个真能受了气的主儿。

    也憋着一股劲儿非要看看谁跟他作对。

    终于有一天给他撞见了。

    这天他去预先定好的一家农户收玉米,长了个心眼提前就去了。谁知刚到那家大门口就见一辆三轮车满载着玉米袋子忽忽悠悠开走了,那家人家还在大门口目送呢,看见李贵强来了都挺不自然。

    李贵强也没搭理他们,直接加大油门去追前面的车子去了。

    农户一年到头有的人家就靠种点地为生,想多卖两个钱也情有可原。

    很快前面的三轮车也发现他了,重车跑不快,就在前面横在路中间晃悠。

    乡村路窄,他在前面横着李贵强还真没奈何。在一条宽点的路上转弯的时候,李贵强以为机会来了忙加大了油门追上去,想把前面的车别住,不让人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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