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王境
她耳聪目明,能听得清周围人的低声议论,却不以为意,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的景歌。
那人在她弟弟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了他,甚至击溃了他的道心。故此她过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风刃消散,沙尘归于平静,景歌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衣衫齐整。
众人鸦雀无声,为他感到庆幸之余,又深深涌上了一股无力感。那人年纪轻轻,却有了这等实力,相比之下,真是叫人绝望。
“他果然是一位王境,好年轻的王境啊。”坐在竹榻上的女子感叹,那人看上去比她弟弟还要年轻三两岁。
“你是何人,师承何处?”须鹤老人问道,神色凝重。一击之下,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小子的实力。
先前他场域之中声势浩大的风刃完全没能触碰到那人。他就如同一条鲶鱼般滑溜,风刃绕着他滑开,难伤他分毫,相当诡异。
“我叫景歌,师承...师承...”一时间,景歌也没想清楚说师承谁好。他念起了诸多指导过他的人,对他有过师徒之恩的人太多了。
“师承过很多前辈。”他稍稍想了下说道。
须鹤老人冷哼,不知景歌心里所想,只道是在消遣他,愈发觉得愤怒。况且今日这么多人在场,若是拿不下他,日后面子往那搁。
同为王境,也有高低之分,他虽然天赋惊世,但终究是年轻,料想在经验上远不及老夫。略施一些手段,想必能拿下他,再带回去研究一番,看看有何独到之处。须鹤老人暗自思付着。
“年纪轻轻地就有这般修为,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何绝学。”须鹤老人跃入场中,手持拂尘与景歌相对。
“老先生一定要出手吗?”景歌眉头微皱,心中微微不悦。他今日为立威而来,眼前的须鹤老人虽也为王境,但毕竟上了年纪,不忍让他晚节不保。
故此先前在他出手时,景歌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希望他知难而退。
“那便请老先生赐教三式吧。”景歌微微躬身说道,心想这老人家莫不是觉得拉不下脸面,得给他个台阶才好。
话语未落须鹤老人就已出手,拂尘扬起直落,如天雷轰击,由上而下,汹涌而至。
景歌左手划了出一个印结,掌中徒然浮现出一个土黄色的盾,当下了这一击。
这道天雷还没消散弥尽,左右就有两道惊虹袭至,景歌急忙后退数十步躲闪,才堪堪避开,只是在止步的刹那间。后背受了一击重击。
这便是场域的妙用,域场之内的能量,皆能被域场之主操控,凝聚成掌在背后发动攻击。
景歌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承蒙老先生手下留...”
三式已过,景歌真准备讲两句台面话,让须鹤老人好踩着台阶下来。不料话还没说完,须鹤老人的攻击就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你个老东西也太不要脸了吧,本帅都咬破嘴唇装吐血了,还不消停吗。
须鹤老人见到景歌嘴角溢血,只以为一击得手,让他负了伤,当下心中大喜,趁机出手。
景歌见状,暗自叹了一口气,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横枪直刺,一点寒芒如飒飒流星,穿透拂尘的劲气,击向须鹤老人。
同时左掌横推,拍出三掌。
须鹤老人心惊不已,那一枪疾如星火,看似随意的三掌又如同惊涛骇浪奔涌而来,滔滔不竭,势不可挡。他这么年轻,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须鹤老人用拂尘卷住长枪,带开了枪刃,抬手挥出数拳对抗,终于是挡下了那三掌。即便他用尽全力,仍然被震开数米。
景歌没有追击,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须鹤老人没有收手的意思,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这小子的功力这般深厚,恐怕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修行。他的掌法很粗糙,徒具蛮力而已。待老夫拿下他后带回去拷问一番,得到功法后或许能再进一步。
须鹤老人面带厉色,场域全力释放而出,一道一道细微的风刃旋转切割,虚空之中如同生出了看不见的绳索,缚向景歌。意图限制阻碍他的行动,让他无法躲避接下来的攻击。
他动了,身形极快,肉眼难以看清。
景歌感知到四周成千上百道攻击向自己而来。眼前白芒涌动,到处都是须鹤老人挥出的劲气,左右各两道格外强烈的罡气暗袭。正面是须鹤老人手持着拂尘击来。
正面这一击的拂尘并不是向寻常那样抽缠,而是如利刃竖直着刺来,速度极快,在景歌眼中快速放大。
远处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即便是修为低弱的武者也看出这是关键时刻。
景歌迅猛地刺出四枪,击碎左右两道罡气,随后单手挥拳,深厚的真元喷涌而出,意图震开刺来的柔软拂尘丝。
刹那间,他蓦然看见须鹤老人眼中流露出莫名得意的神色,心生警兆,当即收拳,以不可思议的身法离开了原处。
须鹤老人拨动藏在拂尘柄上的机关,千万根细若毛发的拂尘丝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坚如钢针。这一击,他相信就算是换做慕容神王也躲不过。
果如他预料一般,这些丝线击中了面前那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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