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

    坐在木椅上,苏长青轻轻呼出了一口气,选了一首他最为熟悉的曲子拉了起来。

    ……

    这首曲子是他父亲在世时经常拉的,他日复一日地拉,年复一年地拉,因此即便过了这么久了,苏长青还是记得这首曲子的旋律。

    这首曲子没有名字,苏长青不知道这曲子是真的没有名字还是因为他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

    这是一首很欢快的曲调。

    它的音调如同碧波荡漾,缠绵宛转,像是浩淼的大海般大气磅礴,而这潮水中仿佛有着鱼跃鲸浮,海面上风啸鸥飞,海水忽而沸腾,忽而平静,极尽变幻之能事。

    苏长青拉得很快,手指恍若莲瓣开合,弓弦微微颤抖,响奏着这年代久远却不知名的乐曲。

    明明曲调欢快磅礴至极,可是苏长青却觉得自己内心裂开了一个大洞。

    台下没有人细听,一个个喝着茶水,向着对方互相打趣,笑闹声仿佛要掩盖了这首曲子的声音。

    直到曲毕之后,苏长青这才微微叹息一声。

    他停顿了几秒,再次拉响了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