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对上手领导人的方案雅涵是坚决不能认同的,因为此时她又有了新想法。到了那年的九月,雅涵的新方案终于新鲜出炉了。雅涵草拟的主要条款其内容如下:

    (1)未来离婚后,别墅与车归雅涵所有;

    (2)未来离婚后,所有存款归雅涵所有;

    (3)未来离婚后,雅涵推荐的市场100%归雅涵所有;

    (4)未来离婚后,笑非推荐的市场在离婚时做到DD以上的笑非拥有所有收益的40%,雅涵拥有所有收益的60%;笑非推荐的市场在银章及以下的小部门100%归雅涵所有。

    雅涵言之凿凿,未来离婚后她还会为我的部门继续付出,给我一小部分的40%已经很照顾我了。可这么多年来我为整个大团队倾心付出的一切难道比她少吗?我的内心开始严重失衡,大半年来像个市侩的商人般讨价还价,一桩婚姻终于还是被谈成了一桩生意,在心底我甚至自己都开始厌恶起自己。我终于认真地渴望分手了,可我清楚,以我对雅涵的了解,一旦分手我必将一无所有,强烈的患得患失让我难过得彻夜难眠。用了整整五年我才终于明白,雅涵骨子里就根本不是个女人!

    九月末的时候,我们去唐山大会。唐山的翡翠媛媛和石家庄的牛钻是2004年后我们常在一起合作的两位旁部门领导人,时常聚在一块儿合办大会。因为牛钻在家排行老二,故而亲近的朋友们都称呼她二姐。会议进行期间,在嘉宾休息室,我终于引起了牛钻强烈的好奇,她对我面熟得很,几年间总见我贴在雅涵的身边不离左右,媛媛郑重地向她作了介绍。朋友们都很关心雅涵的终身大事,趁着我上台演讲的间隙,牛钻问了很多,等我下场时雅涵已经简略地讲了不少和我的故事,她这个人极要面子,是不可能涉及过多细节的。在美路中两度离婚梅开三度的牛钻无疑对婚姻是很有发言权的,她很热心地想尽快撮合我俩的婚事。雅涵上场后她又追问了我很多,我讲起这一路的艰辛和风雨,许许多多的点点滴滴。等雅涵下场后牛钻牵着我们的手对雅涵说,既是多年的同学又是一起经历过的老人,这样的伴侣实在是人生难求。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像个老大姐一样开始善意地批评起我们走到今天的局面其实双方都有责任,雅涵七我三,而我最不该的就是一路纵容她到现在以致得寸进尺、得陇望蜀,而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觉得一切难以接受还不如从容放弃,是个男人就应该洒脱一些……牛钻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虽然她的初衷是想成就这段姻缘,可我从心底感激她,一个男人的尊严是不可以被金钱和利益所绑架的。

    回程的路上,雅涵质问我到底都跟牛钻说了些什么,面对感情的危城,她还在关心她到底丢失了多少面子。她很恼火我不该把太多底细漏给外人,将来还怎么让她和牛钻继续合作?我淡淡地说:“分手吧,这回是真的。”她说:“好!”然后就是一路的沉默。

    整个十月,一有时间我就会反复斟酌,这是人生最为关键的十字路口,我必须慎之又慎。就像被套牢的股票,已经到了必须斩仓的时刻。斩仓,损失是巨大的,但也是可控的;而一味坚守下去,除了赔掉更多青春,更有可能葬送掉一生的幸福。我默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一切,雅涵以为跟往常一样说说算了,而我的心却早已渐行渐远,慢慢冰冷,然后凝固,最后变得像化石一般坚硬。整整五年了,再坚不可摧的爱情都早已被风霜摧残得千疮百孔了。

    很多朋友可能会觉得雅涵太过吝啬,何以待我如此薄情?可只有我明白,对爱情和婚姻如此绝望的她是想用经济彻底束缚住未来我可能变心的任何企图。骨子里雅涵是极度自卑的,可无论如何,作为一个人格健全的男人,这在尊严上无法接受,我不可能为了钻石这个头衔就签下这卑微的城下之盟,真正的爱是不可以拿来交易的。

    11月初,我郑重通知了雅涵我最后的决定,一个月里她几度以泪洗面,恳求我不要弃她而去,但我的心早已坚如磐石,五年了,我已退无可退,而她也不可能再改变什么。主动撤离永远比被迫溃退损失要小,我那年33岁,东山再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雅涵说,如果我走了,她这辈子就很可能会独身了。是的,我知道,因为我了解,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会傻到可以对她如此百般忍耐,而我们每个人都注定要为此付出高昂的代价。她要我赔她青春,可放弃六年多打拼换来的一切难道还不够吗?往后的日子里,她要面对一个人的孤寂了,而我,一个快要人到中年的男人,却要在33岁的时候一切从头再来,都够残酷的了,夫复何言?

    整个11月雅涵都处在幻想之中,她觉得这次跟往常一样是个赌气的玩笑,不当真的,而我一旦真的作出决定就不可能回头了。她建议我们去丽江度蜜月,看看彼此能否再重新接纳,我拒绝了,没有任何本质的改变去到天涯海角都毫无意义,我还不至于蠢到让自己的人生第三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整整一个月过去了,我毫无回心转意的念头,雅涵终于绝望了。我们那时已经分居好几个月了,一切都是性格的悲剧!

    一个女人如果太过强势,那男人要么精神阳痿,要么肉体出轨,要么就会一走了之……从11月起,我就开始着手团队善后的诸项事宜了。我那时就像一个死囚突然从无期改判当庭释放那么迫切地想要冲出牢笼,可我手头还有大把团队的事务亟待处理,新人配货、团队账目、纠结的三角债、残留的存货、雅涵经销商执照的重办……很多工作无人可以接手。我必须尽一切可能将遗留问题减至最小,无论对团队还是对雅涵,这都是必要的。无论我的心情如何急切,但我那时都还不能一走了之。那个月貌似还有三四个新人可能会出来,只要把他们跟出来就还能再配出去一万多元的陈货,许多老朋友还眼巴巴地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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