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

    暗黑地牢,不见天日。

    汀水冥竹静坐在枯草堆上,脚下是一具具干尸,他的表情却没有变化,静的,安静的如同一个死人,突然一口鲜血呕出,汀水冥竹笑了。

    汀水冥竹:公子啊,我又成了你的负担呢,只是这一次,你担不起,我也等不到了。

    呢喃语,断肠魂,口鼻渐渐涌出鲜血,汀水冥竹全身剧痛,神色却更加平静,除了眼中那清浅的愧疚与遗憾。

    五脉聚首,阵法大开,客随缘香公子同时出招。

    行赋,阴阳有五行,五行有八卦,八卦纳天地,天地赋神权。

    乾坤阴阳,山河倾倒,纵然五脉灵力,也可与之一击,风云一击,天地崩碎。

    扶桑落,银丝为刃,银刃扶桑,扶桑落下,生机俱灭。

    五脉聚首,破!

    五脉破,阵法动,天际绿光,猛然大盛,无尽生凝眉念咒,护山大阵竟有失控之态,欲灭欲狂,无尽生心下一狠,六脉回溯。

    阵法动荡,暗香浮动,香公子剑眉一肃。

    香公子:这里交给你。

    纵身一跃,寻香而去。

    无尽生提劲欲追,眼前白衣红带,拦住去路。

    客随缘:门主过于心急了。

    流沙聚散,阵中阵,界中界。

    突然,一道厉光,破开两界。

    面纱覆面,流光截杀。

    白衣雪:师父,门中发生何事。

    无尽生:有人擅闯常青门,此人交你,吾去追其同伙。

    客随缘蹙眉,轻叹口气,足下一点。

    足踏阴阳,两境顿开。

    何为境界?一花一草由其创造,纵然境界在小,入他人之境,便是自损七成。

    客随缘心口一闷,气血翻涌。

    旧伤未愈,在开境界,客随缘,殇。

    白衣雪:纵使压制了吾等七层功力,但,如今的你,可堪一战?

    是疑问,或是肯定。

    无尽生看着看似平静的客随缘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或许,得到这个人,会比那一批人更有用。

    弱水三千,寒风几度。

    观生乐,静看三千弱水,脸上浮起悲悯神色。

    步子: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九九寒凉水,属弱水最苦。修为越高,感触越深,好友……你,无恙否?

    观生乐:无事,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神圣的祭祀,久违的仙乐。

    观生乐之身笼罩七彩华光。

    曾有一个人,救了九幽万民。

    曾有一首曲,抚慰了万千亡魂。

    曾有一把剑,造下无边杀孽。

    如今,仙乐现世,象征的,是风雨欲来。

    缥缈之声沉入弱水,断剑有震动,竟补完全。

    那一把剑,是那年的罪孽源头,如今却成了抑制罪恶的唯一方法。

    嘲讽吗?

    呵,不过是冥冥天意,因果循环。

    暗穴宫殿,一人步出。

    手执莲台,净若琉璃。

    九转莲台,七星已亮。

    浩瀚虚空。

    玉陨琼楼。

    司徒悦墨笔搁浅,纸上无字。

    一旁言还戒备已待。

    司徒悦:阁下既然来了,便直接露面吧,如此遮遮掩掩,实非君子所为。

    低沉笑声回荡房屋,迷雾渐起,暗雾笼罩。

    司徒悦信手一挥,浓雾消散。

    司徒悦:言还,为我研墨。

    石墨磨开,墨香四溢。

    恕难崋䣜:君子?此话由虚空五方之一的琼楼玉陨未来之主说出来,怎么如此喜剧呢?这可是真是吾这近百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言还:墨好了,司女姬请。

    提笔染墨,墨落白纸。

    司徒悦:阁下若是觉得好笑便多笑一会儿吧,言还,燃香。

    笔走游龙,铁画银钩。

    一幅仕女图跃然画中。

    檀香袅袅,炉烟轻吐。

    恕难崋䣜止住了笑。

    恕难崋䣜:司女姬好耐性。

    司徒悦:吾从来不为不值得的事付出耐心,就要看阁下觉得,你所知道的,够吾的耐心到何时。

    司徒悦:毕竟,阁下如今的时间不多了。

    话语落,笔墨停,一滩血墨染红画纸。

    言还:可惜了这幅画。

    司徒悦:有何可惜?言还难道未能发现个中玄妙?

    恕难崋䣜:就如此将心法展现恕难崋䣜眼前,司女姬,好胆魄。

    司徒悦闻声轻笑,犹如清脆盘铃,玉珠滚盘。

    司徒悦:那是因为吾有绝对的把握,你,走不出此地。

    四周景色顿变,何处高楼?不过是一堆堆白骨罢了,尸山血海,亡魂索命。

    言还:司女姬不怕他反水?

    司徒悦:与其合作前,我总得要知道值不值得合作,这无上心法,就请他好好一品了。反水?呵,言还,你觉得他有的选吗?

    言还:司女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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