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

    浔水四滨

    将邀请函交给师父,纳兰梓兮便一头扎入了谷中的藏书阁,可不论如何查阅,绝情蛊的记载始终只有那些,蛊虫入体可用蛊母引出,可是那日她念动咒术也不能用体内蛊母引出蛊虫究竟是为什么?血海棠腰间的那株海棠又有何种功效?

    弟子:见过谷主。

    纳兰梓兮回头,却见师父已经近在咫尺。

    纳兰梓兮:见过师父。

    玉人歌:梓兮,你自回来便一直在这藏书阁,可是有疑惑?

    纳兰梓兮:师父,如果一个人中了绝情蛊,该怎样救他?

    玉人歌:用蛊母引出即可,你怎么会问这个,难道是清明夜那娃娃?

    纳兰梓兮:没有,是弟子,误将绝情蛊下到了一人身上,可是那人是无辜的,我本想用蛊母解蛊,可是竟然引不出来,而那人也没有半分不对,师父,这是为什么?

    玉人歌:那便是那人体质特殊,蛊虫认主了。

    纳兰梓兮:认主?蛊虫不是只受蛊母牵引或者造蛊人的咒术吗?为何?

    玉人歌:不见到人我也不能做出判断,你将人带到浔水四滨,为师替他解蛊。

    纳兰梓兮:这……

    纳兰梓兮:弟子明白了。

    看向窗外纳兰梓兮踌躇不安,一定,不能让明夜知道。

    花飞落,尘满天,弱水三千,

    业火从天而降,四处躲闪,体力难支,恕难崋䣜渐显不耐,权杖点落。

    恕难崋䣜:重影道,吞噬。

    乾坤绝杀,八方业火,尽数收入权杖之中。

    恕难崋䣜:就看你这阵强,还是我这几千亡魂更狠。

    转身欲走,却见客随缘胧月华站至身后。

    客随缘:我说过,你,走错地方了。

    恕难崋䣜:哈哈哈,你莫是忘了上次之败。

    恕难崋䣜隐杖负手。

    客随缘手至腰间,一双玉手按住了他,抬头。

    胧月华:你注意水下,这个人,我来。

    踏出一步,平地生涛。

    恕难崋䣜眼神一暗。

    恕难崋䣜:五行之地的人。

    胧月华:活得挺久,知道得不少,还不自我了断?莫非还等着本君动手。

    负手而立,蔑视苍生。

    恕难崋䣜:夭术。

    人影幻化,影雾分身。

    胧月华:雕虫小技,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一声落,十方颤,江水为器,击破幻影。

    幻影落地便成了雾,四方飘动,顺着水流涌进胧月华之身,关注弱水的客随缘手一紧,却见胧月华冷冷一笑,任由暗雾游走全身,神识进入虚幻世界。

    一人紫衣华贵,长身玉立,伸出手与她,浅浅微笑。

    胧月华抿唇,绽开一个温柔笑意。

    胧月华:在见你,便够了。

    水化成冰,迷雾难行。

    胧月华:天之赋,净。

    暗黑迷雾,收冰而困,因困而净,洁净光明,吞噬黑暗。

    胧月华气走全身,逼至掌心。

    眉间焚心火骤然闪烁。

    心火焚心。

    几被烧死,恕难崋䣜用尽全力,放出权杖万千亡魂,逃离弱水。

    黑影密集,弱水被占,弱水三千,三千杀机。

    铺天盖地的黑影,压得人喘不过气,断剑受引,震出一寸,瞬间黑暗大盛。

    胧月华:看好你要看的东西,这些人交给我。

    客随缘看她一眼点头,以为指引,点引万物生灵。

    画空为界,定界为结,结界笼罩,弱水开道。

    看着客随缘步入弱水胧月华冷眼看着这些无辜亡魂。

    身死未盖棺,便成了恨,怨恨聚杂,交织成的就是祸世的厉鬼。

    厉鬼勾魂,万千恶鬼涌向天地,胧月华信步一踏,四方骤合,厉鬼尽困。

    胧月华:天地有序,万物有法,坏了秩序的人有罪,你们也不能离开。

    厉鬼:好一番冠冕堂皇,受罪的不是你,你凭什么说,让开。

    刺破耳膜的声响,万千厉鬼穿身而来,胧月华手臂在起,无垠之水受引而来,鬼为脏污之物,无垠之水最是纯净,这一番的交融便是钻心蚀骨的痛。

    胧月华:五行之术,圣火。

    圣火烧尽杂质,抹尽伤痛,抚慰伤痕。

    一段段的走马灯浮现眼前。

    打猎的猎人被暗雾笼罩,挖心断骨,制成恶鬼锁尽权杖。

    貌美如花的姑娘在出嫁之时遇上暗雾索命,心上人惨死眼前,自己被畜生践踏死不瞑目,造成亡魂锁进权杖。

    一帧帧,一幕幕具是人间惨案,最后形成了那万骨权杖。

    胧月华:归于离恨天吧,人世,本就不公平。

    十方净化,弱水直冲,窜上云霄直破九霄,亡魂厉鬼因火而缚,受水而引,搭乘弱水魂归离恨天。

    胧月华突然跌坐于地,身上真气四处游走,口现殷红。

    直破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就算是有异世通灵之弱水为媒介,也足以伤及根基。遑论进化万千厉鬼。逆天之举,注定日后修行功怠在难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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