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正的凶手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以前会,现在不会。”他坐姿闲适,语气稀松平常。

    “为什么?”我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因为有你了。”他一说完,我就脸红了,但也就只当他在开玩笑。

    这种时候,大概是为了让我的心理负担少一点。

    “先送你回家,我再回去照顾笑笑,走吧。”楚晴川放心地把手松开。

    “我和你一起去吧。”提到笑笑,我有些担心。

    虽然笑笑和楚晴川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在他心里,那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我告诉自己,不能逃避这个问题。而且,因为死亡原因的改变,让我之前的回避心理减弱很多。

    楚晴川侧眸审视了我三分钟,才开口说好。

    我知道他是在权衡利弊,相处了这么久,我早就明白他和我不同。

    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意气用事,他的沉稳,很大程度就体现在凡事三思而后行之。

    当然,他思考和决断的时间,是比平常人快的。

    我那会儿并不知道,在他眼里,我当时的言行举止早就已经被他认定了答案,所以他才默许了我之后的每一次任性。

    路上,他告诉我,他对笑笑说姑姑临时有事去见朋友了。

    当我们回到别墅时,楚晴川一打开门,就看到欧阳正在客厅里打电话,听起来像在交代工作上的事。

    他看到我,表情微微一怔,但身为大秘的素养让他的脸色在短时间内就恢复了镇定。

    “楚总,骄阳。”他和我们打过招呼后,对楚晴川说:“儿童保姆请好了,正在楼上整理房间。”

    “嗯,谢谢,你回去吧。”楚晴川私下里对欧阳还是很客气的。

    欧阳点点头,说:“好的,楚总。”

    临走时,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反正我已经决意离开AC,他怎么想或者知不知道我和楚晴川的关系,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这地下恋情最终要以我们其中一个人的离开收尾。

    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而且代价如此的大。

    楚晴川和我上楼时,楼上却忽然传来笑笑的惊叫。

    他顿时大步跨过两个台阶的跑上去。

    我抵达时,看到房门大敞着,笑笑趴在他怀里大哭着问他姑姑是不是死了?照片里的人为什么和姑姑穿一样的衣服?网上的陌生人怎么知道姑姑的名字?

    年轻的保姆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一部手机掉落在地板上,赫然显示着韩璐坠楼的现场照片,尽管打了码,但韩璐生前的照片被P在一角用来作对比。

    韩璐虽不是名人,但媒体对于这样的社会新闻,还是有办法通过各种渠道找到当事人身份信息的。

    毕竟现在网络发达,每个人的社交圈在网上都有迹可循。笑笑透露过,韩璐很喜欢在facebook上发布个人动态和照片。

    “对不起,先生,小姐说想借我的手机打个电话,我没多想就给了她。可是我刚才看新闻的时候忘记关掉这个页面,没想到吓到小姐了,真得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保姆小声而急切地解释着。

    楚晴川愠怒地低声说:“出去。”

    保姆满含歉意地看着我,错把我当成这里的女主人,匆匆说了声对不起,急忙走出去。

    我注意到笑笑之前有自己的手机,大概是楚晴川嘱咐过欧阳,把家里一切可以上网获得信息的电子产品都收起来,笑笑才不得不想出借手机的办法。

    偏偏事情总是阴差阳错,难以如人所愿。

    楚晴川没有对笑笑说什么,就抱着她在怀里,任由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给她最安全的怀抱,让她发泄情绪。

    我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受着笑笑的悲恸,心中五味陈杂。

    如果笑笑知道真相……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哭了很久,久到我的腿开始发麻,哭声才弱下来。

    继而她仰起小脸,长长的睫毛被晶莹的泪水黏得一缕一缕,眼眶微微发肿。

    “爸爸,姑姑为什么会跳楼?网上说她是自杀的,姑姑怎么可能会自杀呢?她今早还对我说,她要去维也纳音乐学院进修,说让我以后乖乖听你的话,还说……”笑笑抽噎着,扭头看看我,继续说:“还说,她拜托了骄阳姐姐照顾我。”

    我被笑笑这番话打动,这样一来,楚晴川的判断可以说是完全成立的。

    我特别注意过她发给楚晴川的短信时间,是今早的六点四十分。

    而她发给我的彩信视频,会不会是因为网络延迟,我才会晚收到?毕竟现在很少有人发彩信,她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可能在于我们没有交换过社交账号。

    之前我推断她设置了定时发送,是在认定她自杀的前提下。而现在排除这个可能,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会死,定时发送就显得毫无必要了。

    所以,综合所有得到的信息,韩璐很可能是在这次回国后,看到我和楚晴川的关系更进一步,尤其是楚晴川区别对待我俩的态度非常明朗,让她发觉自己已无计可施。正如她所言,她的处境也让自己感觉到痛苦,嫉妒和纠结正无时无刻地折磨着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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