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输,你便不能赢。

    当初我被李语彤诬陷杜撰采访,我想找陪我一起采访的刘姗给我当证人,问她要采访录音的原件,却怎么都找不到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她!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当时我可是连她宿舍都去过了的。

    但我现在却也对她恨不起来。刚才那凌辱的场景和她绝望的眼神,实在让我不忍心再去责怪她。尽管两件事没什么关联。

    然而,刘姗认出了我。

    她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却止不住哽咽地对我说:“对不起,骄阳姐,真的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没理会她。楚晴川只是斜了她一眼,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人渣身上。

    “C你大爷,你他妈谁啊?下手这么狠,知道我是谁吗?早晚他妈有一天让你马子跪着给我……哎哟!啊!……”

    人渣嘴贱的同时,楚晴川上前一步,躬身用那半截木棍在他身上狠狠地砸着,一下又一下。

    他也不说话,就紧紧抿着唇,下颌紧绷,手臂上的肌肉因为发力而虬结,青筋暴起,似钢筋铁骨。

    最可怕还是他的眼神,似乎他下狠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毫无生命力的东西。

    “别打了,快去找人吧。”我很担心他会把人打死,因为他的状态和上次教训韩总完全不同。

    相比起来,那回真可谓是小打小闹了。

    楚晴川却压根不听我的,那木棍落下来,力道没有一丝减弱。

    终于,人渣意识到自己再不求饶后果会不堪设想,态度软下来,开始哀求道歉。

    楚晴川依然冷着脸不吭声,继续打。

    “我错了,大哥,爷,您饶命,我嘴贱!我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人渣见无济于事,就把那猪头一样的脸转向我,哀求道:“姑奶奶,您说两句好话吧,我被打死了,这位爷也得坐牢,不值当的是不是?”

    他这话倒是在理,我抱住楚晴川的胳膊,他扭头看向我。

    对上他目光的一瞬间,我居然心生一股寒意。

    那漆黑的双眸宛如深渊般不见底,晕染了浓浓墨色。

    “楚晴川,求你了。”我说“求”字的时候,就看到他眸光一闪,似乎受到触动。

    继而他转回身,狠狠地用木棍抽了人渣的嘴一下,手上顺势卸了力,木棍飞出去,啪嗒一声砸在墙上,又弹到一边。

    刘姗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我忽然联想到一件事!

    “你还记得我吗?”我瞪着人渣,他的眼睛肿的只剩了一条缝,眯缝着打量我,摇头。

    “外面打黑拳的那个迟灏你总认识吧?是不是你把他骗来的?!当初和他在健身房一起揍你的女孩儿在哪里!快说!”我因为楚晴川在,底气足了不少,连番发问像在审犯人。

    他蓦然一惊,再看我时,显然已经记起我了。

    “是你啊……卧槽……”他话音刚落,就被楚晴川在肚子上踹了一脚。

    “我错了我错了,大爷饶命。我说,我说。我没骗他,是他想赚钱,自愿跟我来的。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我看那小伙子身手不错,从拘留所出来以后告诉他这儿有生财之道,他犹豫几天就答应了。

    至于你那个姐们儿,因为老板嫌她碍事儿,绑起来关在储物室。等拳赛打完自然会放了她,不然她总想着干扰比赛,我们也很为难。”人渣说得倒清楚。

    “储物室在哪儿!”我凶道。

    “我知道,我带你们去吧。”刘姗哆哆嗦嗦地走过来,说着话便已经到了门边。

    “骄阳姐,我是被逼的,谢谢你救了我。”她低头,语气极为谦卑。

    “爷,爷,你可别信她,这小妮子是自愿的,都跟了我一个多月了。我真没欺负她,她就在旁边的夜总会坐台……”

    “你闭嘴!是不是还想找打?”刘姗忽然发难,声音尖锐又凶狠,俨然变了个人。

    我悄悄打量她,这个女孩儿,有着与年纪不相称的城府。

    她见到楚晴川得势,就开始向我认错,叫我姐,或许真的有忏悔和感激的成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儿,尤其是她刚才的表现,很明显是在仗势欺人。

    当然,这人渣的确可恨,也该欺。他听了刘姗的恐吓,就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不动了。

    刘姗带我们到了储物室外,我说了句“你对这儿好像很熟?”

    她赶紧解释:“不是的骄阳姐,你别听那个禽兽胡说。他强迫我陪他来这儿好几次,每次都找这样堆放杂物的房间和我……所以我才认得路。”她委屈地解释,好像很怕我误解她。

    “骄阳姐,之前那件事是我不对,我是被……”她继续说。

    我对她毫无兴趣,而且之前的事也不想再提:“别说了,我今天是来找我朋友的。”

    话音未落,楚晴川已经踹开储物室的门,他在一摞箱子后面找到了被堵住嘴巴,五花大绑的杨不悔。

    我赶紧把她口里的堵塞物拿开,楚晴川下手给她解绳索。

    杨不悔第一时间开口问我:“迟灏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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