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偶像(5)

    但是,吴端和闫思弦只当个新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过,也就算了。

    李芷萱却没有听过许朗讲述以后的先入为主,怀着好奇,她搜索了那天新闻。

    “……说真的,我发现因为跟车被激怒的明星有不少呢,光视频就能找到好几段。

    其中有一段……吴队你看看,那视频里是不是周达?开车的应该是王建文吧?”

    吴端拿过手机,点开了视频上的播放键。

    只见视频是在面包车内第二排座位置拍摄的,镜头抖动比较严重。

    那是一处正在等待绿灯的十字路口,视频刚一开始播放,便看到周达正从旁边的商务车上下来。

    一下车,周达就伸手指着面包车驾驶位置:“你有完没完了?啊?!跟跟跟!我没有隐私啊?!别跟了该干嘛干嘛去听见没?……握草你大爷%¥……&……¥”

    视频显然是经过粉丝剪辑的,因为周达骂脏话的部分做了消音处理,只能看到最初一句的口型。

    司机骂的脏话却是一字不落。

    “**崽子,给你脸了是吧……跟你是他妈给你面子,要不是为了挣钱,你当老子愿意跟你……什么德行,不男不女的……”

    一连串带字幕的谩骂,似乎生怕看视频的人不知道自家偶像挨了骂,受了委屈。

    吴端甚至能想到,这视频下的评论准是粉丝倒向一边的护仔言论。

    被骂的司机,正是死者王建文。

    原来他也经历过跟车被怼。

    “停!”闫思弦突然伸手拿过手机,将播放进度条向前拖了十几秒,并在继续播放后在恰当的时候按了一下暂停。

    “你看这是谁?”

    就在拍摄者将手机从车窗收回来时,晃动的镜头恰好扫到副驾驶位置上偏头看热闹的人。

    脸很模糊,但足以辨识出,是张泽霖!

    王建文死亡当天,组织包车的张泽霖!

    吴端道:“她不是叶簇的死忠粉吗?这视频里追的可是周达的车。”

    闫思弦道:“有人盯着张泽霖吗?”

    吴端点头,“有,tóu • dú 案,当天跟死者有过重点接触的人,包括那几个包车的姑娘,都派人盯着呢。不过……没什么反常情况,或者说,张泽霖原本就够奇葩的,对她来说,反常就是正常情况。”

    “怎么说?”

    “25岁的人,因为追星,工作辞了3个,辞职理由全是去追明星的演唱会。

    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程度,却跟男朋友分手了。男朋友实在承受不了她在追星上的花费,让她在踏踏实实过日子和追星中间选,她选的追星。

    基本就是个宅在家的废人,靠父母养着。

    这样一个人,你说是不是反常就是常态。”

    闫思弦想了想道:“我想去张泽霖家看看,等下散会就去。”

    吴端耸耸肩,没接话。

    貂芳进了会议室。

    一进门,她一边给大家分发检验报告,一边简短地给出了结论:“我在王建文的胃内容物里发现了一些细小的透明碎渣。

    经检验,是明胶成分。”

    “明胶?”

    “多用在制作软糖、果冻之类的食品上,从食物残渣的形态来判断,是软糖。

    除了面包、可乐,王建文还吃过——应该是一整块……”貂芳用右手食指和拇圈了个圈儿,“……一块大概这么大的软糖。”

    “有人在糖里下毒。”闫思弦道。

    貂芳赞同道:“不是可乐,不是面包,也不是机场的纯净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问题是,糖是哪儿来的?一个不爱吃甜食的人,自然不会是王建文主动买的。”闫思弦道。

    吴端接过话头,“麻烦就麻烦在不爱吃甜食上,现在有两种可能,其一,糖是案发当天已经进入咱们视线的几个人中的一个给死者的,死者也恰好吃了那块软糖;其二,糖是有人早就给了死者的——因为他不爱吃甜食,当时便没有吃,可能是随手放车上,今天吃糖纯属一个偶然事件……”

    “不会。”闫思弦笃定道。

    “为什……”问题还没有完全出口,吴端便明白了闫思弦的意思,“糖纸!”

    闫思弦丢给他一个“可以啊吴队反应越来越快了”的眼神,被吴端直接忽视。

    闫思弦尴尬地咳了一声,解释道:“车上只发现了面包和可乐的包装,糖的包装哪儿去了?有人把它收起来了。

    正是在人死后可能接触过尸体所在的驾驶位置的人。换句话说,收糖纸的人要么是包车的张泽霖,要么叶簇的经纪人张嘉灿。”

    有刑警举了下手,“有没有可能是许朗?在卫生间跟王建文发生冲突后,许朗不是道歉了吗,会不会是那时候把糖给了王建文?”

    “关于许朗作案的可能性,之前就已经分析过了,”闫思弦道:“存在明显的矛盾点,如果他预谋tóu • dú ,完全没必要跟王建文起冲突。

    我认为完全不用考虑他。”

    说话间,闫思弦已经起身,拿起了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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